“所以呢？”他打断她，语气冷得锋利：“姜清鱼，你是拿着高薪的主管，不是第一天上班的实习生。”

这句话砸下来，她无从反驳。

职场只看结果，不问苦衷。

她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抱歉，该负的责任我绝不推诿。但我没有出卖公司。”

周思沉眼底的冷意更深。

“没有证据，凭你上下嘴唇一碰，我就该信你？”

她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

他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就像八年前，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只能看着所有人把“杀人犯”的罪名套到她身上。

她垂下眼。

“你当然不会信。”

“你从来没信过我，八年前不信，现在也不会信。”

空气骤然安静。

周思沉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站起身，掌心重重撑在桌面上。

“别拿我妈压我，是你害死她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喊冤！”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停职一周，接受调查，这个季度的项目奖金取消。”

姜清鱼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伤口跟着突突地疼。

“周总，停职可以，调查我也接受。”她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但奖金不能取消。我妹妹还在医院，我需要这笔钱。”

周思沉却只是看着她，眉头微蹙。

“你妹妹躺在医院，是我造成的吗？”

她顿了一下，摇头：“不是。”

他语气干脆，没给她一丝商量的余地。

“既然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出去。”

姜清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总裁办公室的。

走到电梯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屏幕上闪烁的，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催债号码。

她心里一沉，接起电话，男人阴恻恻的笑声立刻传了过来。

“姜小姐，你好像忘了，今天中午可是咱们约好还钱的日子。”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试图稳住声线：“李哥，我妹妹刚做完手术，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对方轻笑了一声，“当然可以啊。”

她指尖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心脏。

“不过，你妹妹现在可不在医院。”男人拖长了语调，“她正跟我们几个兄弟在外面兜风呢。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姜念初充满恐惧的哭声。

“姜清鱼……救我……”

姜清鱼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们在哪？把她带去哪了！”

“市一院，住院部天台。”

她冲出公司，拦不到车，就一路往医院跑。

到了顶楼，通往天台的铁门半开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她扶着墙走过去，看见了姜念初。

她被一条麻绳绑在生锈的栏杆边缘，脸色惨白，瘦弱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