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办,不能住院。”
这段婚姻已经烂透了,我不想再拖延哪怕一秒钟。
我在急诊室冰冷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傅寒声始终没给我发一条消息,打一个电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护士拔掉了我手背上的针头。
我拿出手机,给傅寒声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民政局门口。
我等了三个小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才停在路边。
傅寒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身后跟着苏语茉。
他看着我的脸色,皱了皱眉:“昨晚没事吧?”
“没事。”我淡淡回答,不想再浪费时间,“进去吧,等会儿人家午休了。”
办手续的全程,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钢印落下,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被推到了我们面前。
傅寒声将属于他的那本随意揣进口袋,转头看向我。
“你回别墅好好休息,别再到处乱跑了。”
“安安的入学资格审查,最多三天就能出结果。”
“三天后,我们来复婚。”
说完,他转过身带着苏语茉,径直走向了旁边的结婚登记窗口。
因为那所顶级私立小学的规定,要求学区房必须在夫妻名下。
大厅里办业务的人纷纷侧目。
苏语茉挽着他的手臂,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娇柔得恰到好处。
“幼苓姐,你千万不要介意,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我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我只是将那本离婚证收进包里,转身走出了民政局。
我确实回家了。
不过,我是为了去拿走那个装着骨灰和旧衣服的行李箱。
当我提着箱子,刚走到别墅区门口时,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我的亲弟弟,沈耀。
我拧起眉:“你来干什么?”
沈耀一脸不耐烦:“当然是来找你拿钱,我要五十万。”
我想也不想就拒绝:“没有。”
沈耀啧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没有,管姐夫要啊。”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也不会管他要的。”
听到这儿,沈耀彻底怒了:“那你还有什么用啊?孩子孩子生不出来,男人男人管不住,我要是姐夫,我看着你这张脸也烦!”
我看着这张与我有着几分相似,却满是贪婪与算计的脸。
这就是我从小让着、护着,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亲弟弟。
“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
说完,我绕过沈耀,提着行李箱径直往外走。
沈耀在背后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那些恶毒的字眼,我早已习以为常。
刚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我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通,就是我妈震耳欲聋的质问。
“你死哪去了?你弟弟说你不肯给钱?”
对沈耀的告状,我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