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继续说道:“我会把这套别墅暂时加上语茉的名字,等安安的入学手续办完,资产审查结束,我们立刻复婚。”
“作为补偿,我会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层转到你名下。”
“文件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只要你签字,明天就可以去办手续。”
傅寒声将一支昂贵的钢笔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份协议,什么都没说,毫不犹豫地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抬起左手,取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不用补偿了,我净身出户。”
那是结婚那天,傅寒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自为我戴上的。
傅寒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沈幼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这只是假离婚,你把戒指摘下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眼神清明:“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既然要演戏,就演得逼真一点。既然离了,就断得干净一点。”
我没有再看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转身走出书房。
穿过二楼的长廊时,我发现原本一直紧锁着的儿童房,此刻门开着,透出暖黄色的光线。
我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的一切,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房间里原本属于我未出生宝宝的所有东西,全都被挪动了位置。
我满心欢喜挑选的原木小床被推到了逼仄的墙角,上面堆满了杂物。
我亲手缝制的小毯子被随意扔在地上,沾着灰尘。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另一个孩子的痕迹。
房间中央摆着一套崭新的、昂贵的儿童餐椅。
墙角的塑料收纳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遥控赛车和乐高积木。
正在里面打扫的阿姨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看到是我,神色慌乱:“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先生说……说原本给宝宝准备的那些东西暂时用不上了,就让我清理干净,先给安安布置成新房间。”
我站在儿童房的门口,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半晌,我找来几个纸箱,把儿童房里属于我孩子的东西,一件件装箱。
回到主卧,我又拿出了我孕期的所有物品。
孕检单、保胎针记录、胎心录音笔。
没剪吊牌的小衣服、婴儿袜,还有那份我求人抢来的早教中心资料。
我一件件地整理,把东西认真地分成三类:
留下;捐掉;烧掉。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傅寒声走进来,看见地上的东西,他愣了下,随后皱起眉:“你怎么又在折腾这些?”
“医生说你现在需要休息,不是反复刺激自己。”
我顿了顿:“我只是在和他告别。”
傅寒声眉心拧得更急:“医院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我的手指猛地僵住。
原来在傅寒声眼里,那个失去的孩子,只是一个医学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