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泪，语气近乎哀求：“燕浣，只要他肯回来，我可以去跟他道歉，我可以下跪求他，求他原谅我。”

傅燕浣缓缓抬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动容，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烦躁。

“说完了？”

苏云泽脸色一白。

傅燕浣将烟扔回茶几，站起身，声音冷淡：“说完就回去。”

“燕浣……”

傅燕浣打断他：“你们不适合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苏云泽猛地僵住，眼底的泪意凝住了。

“你不管我们了吗？”

傅燕浣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往楼上走去。

刚走了两步，苏安安便上前抱住了她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姨，别赶我们走……”

傅燕浣皱起眉。

苏安安抽噎着，害怕地看着她：“那个女人会找上门来打我的……阿姨，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苏云泽蹲下身抱住孩子，却始终没有再替自己求情。

客厅里只剩孩子压抑的哭声。

傅燕浣闭了闭眼，胸口那股燥郁越积越重。

“住一晚。”她最终做了让步：“明天一早，跟我去民政局。”

苏云泽抬起头，唇瓣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对上傅燕浣冷漠的目光，他最终只是点头。

“好。”

这一夜，傅燕浣没有合眼。

她坐在书房里，一遍遍拨打沈书砚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凌晨两点多，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急促敲响。

傅燕浣按了按眉心，拉开门。

苏安安站在门外，小脸煞白，哭得鼻尖通红。

“阿姨，你快去看看爸爸。爸爸发烧了，他一直在说胡话……”

傅燕浣脚步一顿，还是跟着去了客房。

苏云泽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烫得惊人，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

傅燕浣没有靠近，只拿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到后，她也跟去了医院。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守在病床前照顾他。

苏云泽被推进急诊室后，她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机始终攥在掌心。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等待的，只有助理关于沈书砚的消息。

天快亮时，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傅燕浣几乎是立刻点开。

可那条消息里，没有沈书砚的位置。

助理发来了一段监控截图，还有一句话。

【傅总，那天被苏安安摔碎的东西，查清楚了，里面装的……是先生那只猫雪球的骨灰。】

傅燕浣的手指骤然僵住。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她脸上血色尽失。

她盯着那行字，许久都没有动。

助理的消息还在继续跳出来。

【我查看了家里的监控，也问了管家，苏先生应该知道盒子里是什么。】

【是他故意让苏安安去碰、去摔的。】

傅燕浣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