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星昭的婚约,就算了吧。”
孟轻雾拔高音量:“妈您胡说什么!”
“结婚不是儿戏,况且我跟星昭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说算就算!?”
“而且星昭跟予白,他们根本不一样……”
她支吾半天,才强行找回底气:“总之我会和星昭结婚。”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过真跟他分开。”
孟母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中浮现出悲哀。
她将一份盖着银行公章的转账回执单推到孟轻雾面前。
“你不用拿扳指,也不用等他气消。”
“星昭把当年我们家资助的钱全还清了,甚至拒绝了我给他的补偿。”
“现在婚约已经解除,你们两清了。”
孟轻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妈,您别跟着他胡闹。”
“他为了跟我结婚,连出国进修的名额都放弃了,怎么可能舍得走?”
“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孟母残忍地打断她的自欺欺人。
“但愿你这次的选择,能让你获得真正的幸福。”孟母偏开视线,“这是星昭留给你的话,也是我的祈愿。”
“我不信!”孟轻雾抓起车钥匙往外冲,“我要亲口听他对我说!”
市区到机场的高速,被她开得像一场亡命奔逃。
到达机场后,孟轻雾连车门都没顾上关,就冲进大厅。
人群熙攘,却没有她要找的那个单薄身影。
她扑在问询导台上,急促的呼吸带得肩膀直颤:“帮我查个人!叶星昭……帮我查查他在哪趟航班!”
地勤被她骇人的神色吓了一跳。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后,随即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抱歉女士,您要找的叶先生,他搭乘的航班一小时前就起飞了。”
地勤的答复,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孟轻雾的后脑上。
她闭了闭眼,将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
叶星昭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走?
这不过是他逼她妥协的手段,以为飞去国外躲几天,她就会乖乖就范。
她冷嗤一声,转身大步走出机场,驱车回到了公寓。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百合花香扑面而来。
林予白穿着叶星昭平时最爱穿的那件真丝睡衣,站在客厅的中岛台前慢条斯理地插花。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放下剪刀,快步迎了上来。
“轻雾,你回来啦,我把屋子稍微布置了一下……”
孟轻雾没有看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整个玄关和客厅。
叶星昭的拖鞋还在鞋架上,他最喜欢的那套骨瓷茶具原封不动地摆在茶几上,甚至连他平时习惯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都没带走。
他什么都没拿。
孟轻雾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玄关柜的角落里,那里正放着一枚刻有“此生归昭”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