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26 14:29:49
管事语塞,额角渗出冷汗。
陆昭华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内间药柜。她推开一扇小门,眼前景象让她微微挑眉——内间药柜里,果然整整齐齐码放着她要的那三味药材,甚至品质比外间陈列的还要好。
“这些,是给哪位主子备的?”她轻声问。
管事扑通一声跪下:“是……是大夫人吩咐,这些药材专供鹤寿堂……”
“哦?”陆昭华拿起一包黄芪,打开细嗅,又拈起一片贝母在指尖研磨,“专供鹤寿堂?那为何库房记录上,这些药材的出库记录全是空白?”
管事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陆昭华将药材放回柜中,不再逼问。她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这药房管事不过是听命行事,真正的账目,恐怕早就被大夫人清理干净了。
“罢了。”她转身,“你起来吧。今日的事,我不追究。但往后府中药材的进出,每一笔我都要过目。四妹妹的病,不能拖。”
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从药房出来,陆昭华绕道前往西花园。枯荷池在侯府西北角,荒废已久。她站在池边,池水漆黑如墨,枯败的荷叶浮在水面,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风从池面吹来,带着阴冷的湿气。陆昭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甜腻的香气,已经很淡了。但确实存在,混合在腐臭的水汽中,若有若无。
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用银针挑起一点池边的湿泥,装入瓶中。做完这些,她才起身,往裴玉蓉的院落走去。
走进院门时,裴寂已经等在那里,背对着她站在一株老桂树下,不知在看什么。
“你来早了。”陆昭华走到他身边。
“枯荷池里什么都没有。”裴寂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只有死水,和淤泥。”
“不。”陆昭华将手中的瓷瓶递过去,“这里有。”
裴寂接过瓷瓶,打开轻嗅,眉头骤然紧锁:“是那种甜腻味……你从哪儿弄来的?”
“池边的湿泥。”陆昭华指向西面,“而刚才,我在药房内间的药柜里,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裴寂猛地转过头:“药房?”
“是。”陆昭华迎上他的目光,“大夫人院里的药材,都带着这股甜腻。我猜,毒物可能就藏在那些‘滋补药材’里,通过日常膳食或熏香,慢慢渗入人体。”
裴寂握紧瓷瓶,指节发白。他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能制出解药吗?”
“需要知道具体毒物配方。”陆昭华摇头,“但若能拿到大夫人院内药材的样本,或许能逆推出一部分。”
“我试试。”裴寂将瓷瓶收好,“今夜,我去大夫人院外……”
“不可。”陆昭华打断他,“这太冒险。你若被抓住,所有计划都会落空。”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陆昭华看向院内,裴玉蓉正由丫鬟扶着在廊下晒太阳,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早晨好了许多。
“从四妹妹身上入手。”她轻声说,“她的病,是最好的掩护。只要我们慢慢‘治好’她,大夫人必会有所动作。到那时,我们就能找到破绽。”
裴寂看着她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个庶女的分量——她不仅懂医术,更懂人心,懂这深宅大院里无声的杀戮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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