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理会这对聒噪的男女。
门外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大步走进来,如同两道冰冷的铁墙,将顾时宴和舒南意强行隔开。
“太太,车已经备好了。”保镖恭敬地低头。
我微微颔首,在一众店员敬畏的目光中,穿着那件价值六千万的红底金丝旗袍,从容地向外走去。
路过顾时宴身边时,我没有停留,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顾总,明晚见。”
我坐进停在门外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顾时宴那张铁青且充满惊疑的脸。
回到半山别墅时,陆渊正在客厅翻看寿宴宾客名单。
看见我,他立刻合上名单,将一只首饰盒推到我面前。
盒子里,是陆家传了数代的帝王绿翡翠镯。
“奶奶让我交给你的。明晚,她要亲手带你入场。”
我刚拿起玉镯,陆渊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一条最新消息清晰地映入眼帘。
【顾氏确认出席寿宴,顾时宴将亲自到场。】
陆渊看向我:“需要把他从名单上划掉吗?”
我静静看了几秒,随后将那只翡翠镯戴上手腕。
“不必。”
“明晚,我会让他亲眼看清楚,我究竟是谁的妻子。”
另一边,离开锦绣阁后,顾时宴独自回了西山别墅。
三年过去,房间依旧维持着江星岚离开时的模样。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早已过期,衣柜里挂着几件她没有带走的旧衣服,床头还放着一本被翻旧的日记。
顾时宴伸手翻开那本日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行程、喜好和忌讳。
【时宴胃不好,早餐不能空腹喝咖啡。】
【应酬前记得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第五重测试通过,额头缝了三针,但他终于夸我勇敢。】
那行字旁边,还画着一张小小的笑脸。
顾时宴的指尖蓦然停住。
他从前从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珍贵。
因为无论他什么时候回头,江星岚永远都在。
可如今,房间里处处都是江星岚的痕迹,却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满眼爱意地望着他。
顾时宴沉默许久,拨通了江星岚的电话。
然而听筒却传出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江星岚把自己拉黑了。
他攥紧了手机。
好,江星岚,我倒要看看,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次日傍晚,陆氏庄园。
作为京圈金字塔尖的顶级财阀,陆老夫人的七十岁寿宴,几乎汇聚了整个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庄园外豪车如云,衣香鬓影。
我坐在二楼的休息室里,陆渊推门走进来,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明亮的惊艳。
他走到我身后,俯身吻了吻我的耳侧:“我太太今天真美。奶奶刚才还在念叨你呢,去前面见见客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