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个月来影楼，不是为了催债，是为了替你哥挡掉那些上门找麻烦的混混！”

许晴愣住了，她瞳孔微微放大。

周子墨也叹了口气，声音苦涩。

“小晴，我和陈念荞根本没有订婚。”

“我是个不婚主义者，她花钱雇我演这场戏，是想逼你哥承认他还在乎她。”

“她不是在玩弄他。”

“她只是太怕他又跑了，所以用了最糟糕的办法。”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晴攥紧手中许晏的衣服，眼睛有些发胀。

原来她哥哥不是一个人在那段感情里痛苦。

但既然明明两个人相爱，为什么要让他们差一步？

许久以后，许晴才哑声说：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她。”

苏瑶点头。

“没人逼你原谅。”

“可许晏要是在，也不会想看到陈念荞因为他变成这样子的。”

许晴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明天让她来影楼吧，我把我哥东西给她。”

……

苏瑶将话转告给了陈念荞。

死寂的房间里，终于传来了一丝响动。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陈念荞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魂魄的枯骨。

跟那个京大目下无尘、天之骄子的教授判若两人。

苏瑶愣了许久，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陈念荞的肩膀，没有多待，给了她平复的时间。

第二天，陈念荞去了影楼。

许晴对陈念荞的戾气，比许晏刚去世那会儿减少了很多。

许晴进了储物间，越过一大堆旧背景布、淘汰的灯架和父亲留下的器材。

搬开最里面的纸箱，从夹层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陈念荞。

木盒表面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边角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

上面写着三个字。

陈念荞。

她呼吸一滞。

“这是他的？”

许晴：“嗯。”

“我哥之前开玩笑说过，等他哪天死了，这些东西谁都不许动。”

陈念荞的指尖僵在半空。

“那为什么给我？”

许晴抬起眼，目光冷淡。

“因为苏瑶和周子墨说得对，你可能确实也爱他。”

“我哥要是知道，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大概会更难过。”

陈念荞盯着那个盒子看了许久，才打开。

最上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高中校服。

校服被洗得发白，袖口却没有一丝污渍。

陈念荞伸手抚过那三个字。

许晴低声说：“他每年都会洗一次。”

陈念荞的指尖顿住。

“他说，怕时间久了，名字会消失。”

木盒里还有一张保存完好的演唱会门票。

票面早已泛黄，边角却平整得没有折痕。

陈念荞拿起来，目光停在日期上。

那是十年前的那场五月天演唱会。

她买了两张票，一张在她这里保存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