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阳光很亮,他干净得像一阵风。
她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目光。
“白色衬你。”
许晏真的很适合白色。
青涩,干净,阳光清爽,多看几眼,就容易忍不住勾起青春期的悸动。
许晏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那是陈念荞记忆里,他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许晴穿着疗养院的病号服,外面只套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满头大汗地冲到护士台。
她一边掏出身份证,一边慌忙地说。
“我哥怎么样了?”
“我哥叫许晏,他在哪里?我是他妹妹。”
护士连忙带着她们去了许晏的抢救室门口。
一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灯忽然灭了,陈念荞和许晴连忙冲上去,询问。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沉默了片刻后说。
“患者多脏器破裂,送医时失血过多。我们已经进行了抢救,但他始终没能恢复有效生命体征。”
许晴愣愣地看着医生。
“什么意思?”
医生的声音更低。
“我们很遗憾。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许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像没听懂,怔了几秒,忽然一把推开医生,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不可能!”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哥今天是去见嫂子的,他说他要带嫂子回家!”
“嫂子”两个字,像一柄锐利的刀,径直刺在陈念荞的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高挑清瘦的身体晃了一下。
许晴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还答应我,今年除夕要从疗养院接我出去,我们要一起过年!他怎么可能死!”
“你们再去救他啊!你们救救他!”
医生被推得后退半步,旁边护士赶紧上前安抚。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许晴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断,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陈念荞一把接住她。
护士和护工匆忙赶来,将许晴送往旁边的观察室。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陈念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医生,声音平静到可怕。
“许晏不会死。”
“他所有的医疗费用,我来承担,你们缺什么设备缺什么专家,我都可以帮你们请到。”
“麻烦你们继续抢救!”
医院的人认出了陈念荞的身份,短暂地讨论过后,进行了第二次的抢救。
但结果还是一样。
医生看着脸色苍白的陈念荞,低低叹了口气。
“医学不是万能的……”
陈念荞没再听,转身去打电话。
联系的人脉,联系陈家的人脉,联系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陈念荞带着许晏一家家地转院。
这家医院不行,就换下一家。
她像是一个陷入疯狂的赌徒,将手中所有的筹码全部押上,只为了换取死神的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