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霜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她曾认定他离开京市，是因为赌气。

她以为他撑不了多久，迟早会主动回来。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回来，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活成了另一个人。

当天晚上，她独自回了西山别墅。

房间还维持着三年前江逾白离开时的样子。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洗漱台上。

那里曾经摆着江逾白每天使用的剃须水。

那时他总是一边替她整理衣领，一边提醒她：“今天胃不舒服，就别空腹喝咖啡。”

她当时只会皱眉，觉得他啰嗦。

如今房间里没有人再提醒她。

顾明霜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还挂着几件江逾白没有带走的旧衣服。

她伸手碰了碰那件浅色外套，忽然想起有一次下雨，他穿着这件衣服站在门口等了她两个小时。

她回来时，他的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顾明霜的手停在半空。

她又看向床头那只旧相框。

照片里的江逾白笑得很温和，短发在风中微扬。

顾明霜盯着那张照片，眼底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顾氏助理的信息。

【江先生，您有一些私人物品还留在西山别墅，顾总想亲自归还。】

我看了几秒，回复：【不用了，已经不重要了。让顾总自行处理。】

可对方很快发来了物品清单，其中包括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块旧怀表。

我最终还是答应再见一面。

下午六点，我走进云水居。

这里是我和顾明霜从前最常来的餐厅。

顾明霜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放着一只整理好的纸箱。

看见我，她绷紧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坐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东西呢？”

“先吃饭。”

顾明霜抬手示意服务生上菜。

清蒸鲈鱼、蟹粉豆腐、松茸鸡汤，还有一道糖醋小排。

她将糖醋小排推到我面前：“这些都是你以前常吃的。”

“尤其是这道菜，你每次来都会点。”

我看都没有看一眼，只说：“东西给我，我还有事。”

顾明霜皱起眉：“连一顿饭都不肯和我吃？”

“没有必要。”

她盯着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

“江逾白，你还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我特意点了你以前喜欢的菜，你一口都不动，有必要吗？”

我抬眼看向她：“顾明霜，这些菜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

顾明霜的神色微微一僵。

“可你以前每次都吃。”

我拿起水杯，语气平静：“我吃是因为你喜欢。”

“你胃不好，不能吃辣，所以我陪你吃清淡的。”

“你喜欢糖醋小排，我就每次都点。”

“你不喜欢嘈杂的地方，我就陪你来这里。”

顾明霜下意识反驳：“可你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