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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首映那天，影院坐满了人。

周澄四个人买了最后一排的票。

苏念没有来。

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这次，我不占你的位置。】

我没有回复。

灯光暗下去，大屏亮起。

没有大院，没有老槐树，也没有被替换的童年。

镜头里，是山村停电后继续上课的孩子，是背着设备走几十里山路的老师，也是第一次拿起摄像机记录家乡的女孩。

影片结束时，掌声持续了很久。

秦舒将我推到台前。

主持人问：

“为什么会拍这个故事？”

我握着话筒。

“以前，我总在替熟悉的人保存回忆。”

“后来才发现，镜头不该只对着过去。”

第一排的主创人员笑着看我。

他们见过我满身泥水扛设备，也见过我为了一个镜头熬两个通宵。

没人因为我能干，就默认我不需要关心。

更没人要求我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谁。

首映结束后，工作人员组织主创合照。

我刚走过去，周澄四人从最后一排下来。

周澄停在台阶下。

“默笙。”

他没有再说回去，也没有再提以前。

只是望着我。

“恭喜。”

“谢谢。”

摄影师抬起相机。

“沈导，站中间。”

程哲远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自己停住。

这张照片里，没有他们的位置。

快门落下前，我听见周澄对身边的人说：

“走吧。”

四个人离开时，没有一个人回头。

我也没有。

拍完照，秦舒将下一份拍摄计划递给我。

“这回去哪儿，你挑。”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十八岁以前，我一直以为，陪伴越久的人越不会走散。

后来才明白。

时间只负责让人认识。

怎么对待彼此，才决定他们能不能留下。

我的童年已经结束了。

至于未来，我站在镜头中央。

这一次，不需要再给谁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