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段灼安说道,“是你代笔的。”
秦小北一怔。
他语气平缓:“希儿都跟我说了。她的字不太好看,所以让你帮忙誊抄,每封信的内容都是她写好的,你只是照着抄下来。”
秦小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而她的沉默,似乎在段灼安眼里成了心虚。
“小北,你的身世的确可怜。”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似有若无的失望,“但不能因为自己受过苦,就去嫉妒别人拥有的东西。”
瞬间,秦小北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把眼前人的轮廓泡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段灼安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心口莫名划过一抹烦躁。
“国外那边我会尽快安排好,到时候送你过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小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按住绞痛的胸口,可这次的疼不是因为病的疼,而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挖了一个洞。
所有东西都被掏空,只剩冷风灌进来。
当夜,秦小北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拿出手机,翻到段灼安的微信。
两个月前他回国时加的,零星几条聊天记录,全是他问林希儿的情况。
秦小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删了又打,反复多次。
最后她只编辑了一句‘我不想走’,发送了过去。
屏幕跳了一下。
最后消息框旁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底下是一行灰色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秦小北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空。
良久,她才放下手机,起身拉开抽屉,拿出段灼安给的那盒糖。
秦小北拿了一颗出来,撕开包装袋塞进嘴里。
应该是草莓味。
可她觉得好苦,苦到心里了。
次日,秦小北在二楼擦窗户,远远看见段灼安的车驶来停在门口。
他下车后拉开副驾车门,林希儿从里头下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段灼安便上车离开。
林希儿目送车子远去,然后转身抬起头。
对上那双狠厉的眼睛,秦小北后背蹿起一层冷汗。
没一会儿,林希儿就上楼过来了。
但她没打人,只是双手抱胸,把秦小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是不是觉得,把那些信抱下去,段灼安就会信你?”
秦小北没有说话。
林希儿笑得张扬又轻蔑:“秦小北,你妈是我们家佣人,你也是我们家佣人!”
“段灼安是什么人?段家的独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你那些信写得再好又怎么样,他念着的人是我。”
她停顿了一秒,话锋突转:“而且你告诉他真相又能怎样?你觉得他会感激你?可惜他只会恨你毁了他十年的念想,恨你让他变成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