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伤时,也是你守在榻前,亲自熬药,寸步不离。”
“你明明心里是有我,为何现在非要拿着嫂嫂的身份,和我划清界限?”
沈念双想到先前在画舫上听到的话,眼里泛了冷。
“长嫂如母,夫君不在,我替他照顾你有何不可?”
“二爷,我奉劝您一句,如今您有婚约在身,揪着所谓前世不放,只会让彼此难堪。”
容彦之还要再说什么,就见身边的小厮匆匆过来。
“二爷!城西漕运查获私兵军械,急着找您查办!”
容彦之变了脸色,丢下一句‘婚约我定会解除’便转身快步离去。
他一走,沈念双强撑的那口气才缓缓散去,平复情绪后,她拿着信去了荣安堂。
老夫人看着容君墨的信,眼眶微红的双手合十。
“多谢佛祖,保佑我儿顺利归来。”
“念双,明日随我去静安寺还愿,也为君墨再求个平安。”
沈念双点头:“是,母亲。”
容彦之一夜未归,沈念双也不在意,次日就安排好了一切去了静安寺。
旅途劳顿,老夫人还了愿之后就去了客堂休息,只剩沈念双跪在那里。
望着佛像金身,沈念双心头思绪万千。
前世她踏进这座寺庙,所求皆是为容彦之。
求子嗣,求他垂怜,求他能分半点真心,可终究皆是虚妄。
甚至她第二次落胎来时,方丈满目悲悯的看着她。
“施主,因果轮回,早已注定。”
那时她不解为何所爱不能求,直到此刻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她和容彦之,前世今生,都没有缘。
收回思绪,沈念双在心中虔诚默念:“求佛祖让我夫君容君墨平安归来,也赐信女此生安稳顺遂,前尘皆散。”
等从佛堂出来,沈念双却看见容彦之站在菩提树下,满身沉郁。
容彦之似有所感的回头,低声开口:“沈念双,你方才所求……可有我?”
沈念双顿时怔住。
她从未听容彦之用这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说过话。
可只是瞬间,她就回过神来。
“我求容府上下平安,自然也包括二爷。”
“仅仅如此?”
“本该如此。”
容彦之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沈念双,我不信神佛,也不信本该如此,我只信自己,我想要的就一定要争来。”
沈念双攥紧了手,平静回应:“二爷,我该去看母亲了。”
可她刚要走就被容彦之拉住。
“母亲想在寺里多住几日,让我带你回府。”
沈念双无奈,只能跟他离开,回程路上,两人再没说过半句话。
她靠在马车里浅寐,却突然感觉身下一震。
还没等她反应,就听见马车外侍卫厉声道:“有刺客!保护二爷和少夫人!”
沈念双坐在马车里,只听见刀剑声和痛呼声,手心布满了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