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属于将军府的东西,她一样都没碰。
“挽宁,你为何要走?”裴时延不明白。
许久,他唤来了副将:“随本将军去把夫人追回来。”
“是!”副将赵锋应下,转身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将军,咱们往哪个方向追?”
裴时延猛地怔住。
去哪儿追?
成婚这些时日,他竟从未问过宋挽宁,除了京城,她的家乡在哪?她还有什么亲人?
对于她,自己一无所知。
“备马,我要进宫。”裴时延冷声吩咐。
……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下方的裴时延,冷哼了一声。
“你来找朕,是为了宋医女?”
裴时延低着头,声音沉稳:“是。我想问皇上,挽宁去哪儿了?”
“去了哪儿,朕怎么知道?”皇上将手中的折子重重摔在御案上,“裴时延,你太让朕失望了!”
裴时延没有辩驳,只静静跪着。
皇上指着他,怒斥道:“宋医女对朕有救命之恩,朕本以为将她赐婚于你,是一桩金玉良缘。可你呢?你娶了她,却还和相府那个沈清瑶纠缠不清!”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你裴大将军为了旧情人,冷落正妻。连你母亲在府里怎么搓磨她的事,都传到朕的耳朵里了!”
裴时延声音低哑:“是臣没护好她。”
“你当然没有护好她!”皇上冷声道,“朕的命是她救的!朕将她赐给你,你却让她在将军府受尽委屈。朕若是再不放她走,岂不是成了恩将仇报的昏君?”
裴时延垂下眼眸,双手紧紧握拳。
皇上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
“既然你和沈家那丫头感情深厚,宋医女也走了。朕干脆下旨,把沈清瑶指给你,成全你们这段姻缘。”
“我不愿意。”裴时延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拒绝。
皇上眯起眼睛:“为何不愿?你不是为了她,连正妻都不顾了吗?”
裴时延直视着皇上,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我和清瑶有婚约多年,我只想治好她,弥补对她的亏欠。”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如今心仪的,是挽宁。”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现在说这些,晚了。人已经走了。”
裴时延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求陛下告诉我,挽宁到底去哪儿了?”
“朕说了,朕不知道。”皇上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她只说想继续去做游医。至于去了哪里,只有等护送她的御林军回来,朕问了才知道。”
“那我就在宫门外等。”裴时延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裴时延如同一尊雕塑般,笔挺地站在宫门外。
从日头高悬,一直等到夕阳西下,再到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