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主人。”

林怡萱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黑锦鲤。

“你……你叫它……主人？”

她猛地看向我，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它是你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它明明是我的系统！它明明选中了我！”

“它告诉我只要对你好就能掠夺你的气运！它告诉我只要讨好了你我就能取代你！”

“它——”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玩味的、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垂死挣扎的表情。

“它说的没错啊，”我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对我好，确实能掠夺我的气运。”

“只不过——”

我顿了顿，弯起嘴角：“我是个倒霉蛋啊。”

林怡萱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气运在增加……我收到了五百万……我还……”

“那是我让人给你的。”

我打断她，语气平淡：“五百万，对我来说不过是零花钱里的零花钱。”

“至于你感受到的那些‘气运增加’——”

我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黑锦鲤：

“不过是它制造出来的幻觉罢了。”

林怡萱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可是……可是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它明明选中了我……它明明说我是天命之女……”

“它确实选中了你。”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声音很轻：

“但它是我送给你的。”

林怡萱的瞳孔猛然收缩。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拥有的东西。”

“你看到别人有的，就想要；你看到别人好的，就想抢。”

“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活，觉得命运对你不公，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那我——”

我顿了顿：

“就给你一个机会。”

林怡萱浑身一震。

“最初，”我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这只黑锦鲤找上我，它说我天生倒霉，气运稀薄，最适合做它的宿主。”

“它说只要我愿意，它可以帮我掠夺别人的气运，让我摆脱衰神的命运。”

“听起来很诱人，对不对？”

我笑了笑：“但我拒绝了。”

“因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不劳而获的好事。”

“我更不相信，一个靠掠夺别人来成全自己的系统，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把它收服了。”

林怡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能收服系统？”

“很难吗？”我反问，“它不过是一团没有实体的能量体，欺软怕硬罢了。”

“你越是依赖它，它就越是拿捏你。”

“你越是强大，它就越是听话。”

黑锦鲤在我身边游了一圈，乖巧地蹭了蹭我的手指，像是在印证我的话。

“后来，”我继续说，“我知道了你的存在。”

“我知道你就是大师说的那个‘贵人’。”

“我也知道，你想要我的身份，想要我的人生，想要我的一切。”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