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秋被我的反应惊到,伸出的手就那样顿在半空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我像看恶鬼一样看着他,浑身抖如筛糠,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沈闻秋,你身上全都是她的味道,我觉得恶心!别碰我!”
法庭大乱,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宣布休庭。
我因为情绪失控引发了严重的生理性干呕,被带到了法院的休息室。
吃下药后,我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
门被反锁,沈闻秋强行遣散了所有人,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红着眼眶,手里拿着一张湿巾,半跪在我面前,想要擦拭我昨晚被自己搓破皮的手背,手却抖得根本不敢落下。
我靠在沙发上,没有再大喊大叫,只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目光看着他。
“沈闻秋,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好黑好黑。”
我轻声开口,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被他们死死踩在泥地上的时候,我下意识喊了你的名字……”
沈闻秋攥着我的手用力收紧,呼吸急促得像在拉风箱。
“可是你不在,也没有人回应我。”
我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一刻,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砰”的一声,这个骄傲了三十年的男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低垂着头,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的低哑悲鸣。
“对不起……语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低头看着他颤抖的脊背,心口早已是一片荒芜。
“沈闻秋,太晚了。”
“你现在的道歉,真的很廉价。”
我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一点点抽出来:“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你会对我有愧疚吗?你会觉得对不起我吗?”
沈闻秋低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脸色僵硬地看着我:“语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扯了扯唇,却根本笑不出来。
“沈闻秋,你还记得吗?”
“每次我和林芝芝有矛盾,你永远觉得我不对,你觉得我乱吃飞醋,觉得我斤斤计较。”
“在你嘴里,她只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是你扪心自问,你为她做的桩桩件件,真的没有越界吗?”
“你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甚至为了她丢下我……”
“沈闻秋,你不是今天才对不起我的。”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在我的人生被毁掉以后,这一切能用一句对不起抹平?”
“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还有资格求得我的原谅?”
沈闻秋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慌乱地仰起头想要再次抓住我:“语妍……”
我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