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就直说了。"我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下周董事会，你们的票投给谁？"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周美华许了你们什么条件？"

其中一个姓马的中年男人干咳一声："苏总，我们也是为公司好——"

"马总，"我打断他，"周美华答应你的那个子公司总经理的位子，你觉得她上台之后真会给你？"

马总脸色变了。

"她连方琳都能用完就扔，你觉得你比方琳重要？"

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不自然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盛恒未来三年的产品规划。核心技术在我手里，市场渠道在陆承渊手里。周美华有什么？一个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和一张嘴。"

我看着他们三个。

"跟着她，盛恒三个月内必垮。跟着我们，明年营收翻倍。"

我把三份合作备忘录推过去。

"各位自己选。"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马总第一个拿起了笔。

董事会前一天晚上，周美华请我吃饭。

地点是城里最贵的私房菜馆，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保养得很好，六十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出头，通身的气派压得人喘不过气。

"念晚啊，"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慈祥得像个长辈，"咱们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我没动那筷子菜。

"周姨有话直说。"

她笑了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我知道你拿回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知道你把那几个散股拉拢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跟你谈个条件。"她看着我，眼神锐利，"你把票投给我，我保你在新盛恒的位置不变。研发决策权照旧，股份一分不少。"

"那陆承渊呢？"

"他？"周美华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他不适合当CEO，这你比谁都清楚。让他退下来当个闲散股东，对谁都好。"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周姨，我有个问题。"

"你说。"

"方琳是你安排到陆承渊身边的，对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念晚，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

"那我再问一个。"我放下茶杯，直视她，"当初让方琳裁掉我，也是你的主意？"

这次她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念晚，你是聪明人。你在盛恒一天，陆承渊就倒不了。我要动他，必须先把你移开。"

"所以我只是你棋盘上的一颗子。"

"别这么说。"她伸手想拍我的手背，"我对你没有恶意。你是有本事的人，我欣赏你。只要你站到我这边——"

"周姨。"我把手收回来，语气平静，"你欣赏我，是因为我有用。等我没用了呢？方琳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