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离职，顺手抱来了。

我看着他：“你这是来面试还是来搬家？”

“都行。”

“锅是核心竞争力？”

“新公司有厨房吗？”

“没有。”

他明显失望。

大厅里笑成一片。

气氛比我想象中轻松。

可真正开始面试时，问题还是来了。

很多人默认我会全部接收。

毕竟都是老同事。

有人一坐下就问：“周总，我以前在启川工资两万八，过来应该不会降吧？”

我说：“岗位预算两万四到两万六。”

他愣了。

“我跟你四年。”

“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市场价。”

“……”

有人问：“我原来是高级经理，过来职位呢？”

“普通产品经理。”

“为什么？”

“微序现在总共十几个人，你想高级管理谁？”

几轮下来，有人不高兴了。

中午食堂里，孟泽端着盒饭问我：“你这么招人，不怕他们出去骂你？”

“骂什么？”

“说你有钱以后翻脸不认人。”

“那也不能靠旧交情给虚职位。”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新公司再照着启川后期那套人情管理走一遍，我还不如直接把九千六百万存银行吃利息。”

孟泽点头。

“有道理。”

然后他看了眼自己餐盘。

“为什么你有红烧肉，我没有？”

“老板餐。”

“这是区别对待。”

“你可以辞职。”

“那算了。”

吃到一半，产品组一个小姑娘跑过来。

“周总，启川那边有事。”

“什么？”

“赵总刚发内部邮件，要求所有离职员工签补充保密协议，还说如果加入竞争公司，会追究商业秘密侵权。”

孟泽筷子停了。

“冲我们来的。”

我点头。

启川以前的竞业范围不算严。

真正接触核心代码和客户数据的，只有四十多人。

现在赵程想把所有主动离职员工一起锁住。

我给许知微打电话。

她五分钟后过来，看完邮件，第一句话是：“吓人的。”

“能签吗？”

“原有劳动合同已经约定保密义务，公司不能在离职时强迫员工新增没有对价的竞业限制。”

她看向周围几个人。

“但别冲动。谁收到正式文件，发给我。谁有竞业协议，按原协议处理。该补偿的补偿，该等期限的等期限。不要带启川电脑，不要下载资料，不要给自己邮箱转文件，更不要觉得‘反正以前就是我做的’就把代码复制出来。”

老郑举手。

“锅能带吗？”

许知微看他。

“谁买的？”

“我。”

“发票呢？”

“没了。”

“付款记录？”

“有。”

“那带。”

老郑抱着饭碗点头。

“谢谢许总。”

我忍不住笑。

许知微瞪我：“很严肃。”

“对不起。”

下午，微序第一批十二个人入职。

没有欢迎仪式。

只有一张工位表和一顿我请的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