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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踹倒。

紧接着顾晨露的哭声传了出来。

秦梦婉拽开门，迎面撞上站在门口的婆婆和顾轻宴。

她明显僵了一下。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她扬起下巴，趾高气昂：“赶紧滚开，你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了，别影响我打胎。”

顾轻宴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是一串红宝石项链。

是他赚了第一桶金后的第一个结婚纪日，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你敢碰我送岁岁的东西，”他的声音像从地狱传出，“找死！”

他伸手掐过去。

秦梦婉尖叫着往后躲，没注意到身后的顾晨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她从后面猛地冲上来，双手朝秦梦婉后背狠狠一推。

秦梦婉整个人扑出去，肚子撞上桌角。

瞬间，血流如注。

等顾轻宴颤抖着手将珠宝都摘下来，秦梦婉的血已经流了满地，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察。

“妈，打120吧。”

婆婆却不以为然，一口浓痰吐到秦梦婉脸上。

“打什么打！叫120不用钱啊？反正她也是要去打胎，现在流了正好！”

直到那血越流越多，漫到走廊，婆婆才有了慌了。

救护车到的时候，秦梦婉已经没了呼吸。

医生诊断是撞击导致子宫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加上送医时间严重延误，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最终导致死亡。

婆婆不肯接受这个解释，揪着医生衣领又哭又闹。

“这是医疗事故！我儿媳就是摔了一跤，好端端的人怎么送到医院就死了？！”

“一尸两命啊！你们医院必须赔偿！”

“一大一小，至少150万，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但医院不惯着她，直接报了警。

侦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京州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顾晨露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脚上还穿着那天去出租屋时穿的白色帆布鞋，鞋边沾着干涸的暗红色。

“我只是想让她别走......”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拿了妈妈的东西，还说妈妈不要我是我活该......我没想让她死。”

“据我们所知，你早就知道被害者怀孕，是否因为继母怀孕上位，你心怀不满，所以推倒继母？”

顾晨露攥紧双拳，眼泪吧嗒吧嗒掉。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至少她的妈妈不会不要她。

另一个楼层。

婆婆从进审讯室开始就没停过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她是要去打胎的，孩子本来就留不住！”

“我叫救护车不要钱啊？家里都穷成什么样了！”

“她死了怎么能怪我，我又没推她！”

直到警察把监控记录给她看。

“受害者被推倒后腹部撞击桌角，子宫破裂，若在事发后十五分钟内送医，存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但由于你的阻拦，从推倒到救护车抵达，中间隔了整整四十分钟。”

铁证面前，婆婆撒泼打滚的方式彻底失效。

最终审判结果下来，婆婆作为直接决策者，主观恶性较深，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顾轻宴作为伴侣，未履行救助义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至于顾晨露，因未满十二周岁，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但需要监护人家庭教育指导。

**第三次打电话向我确认时，我正为了给英国皇室设计珠宝而焦头烂额。

“温女士，现在没有其他亲戚愿意接收顾晨露，如果您也拒绝监护，我们只能让民政部门履行责任。”

“也就是可能会被送到福利院或者寄宿学校，您女儿还那么小......”

我画图的手没停下来：“寄宿学校吧，我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