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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江月梨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她没哭,也没拐弯抹角。
开口就是一句。
“姐,我今天跟他们吵了一架。”
我有些意外。
“为什么?”
她说,他们四个人去临川家具城买东西。
店里正在做中秋后的会员活动,四人套装打折。
江屿顺手说了句。
“正好咱们四个。”
江月梨当场就没了兴趣。
“我以前听这种话怎么没觉得难受。”
她在电话里苦笑。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就想到你站在码头上的样子。”
那天最后什么也没买。
回去的路上,她第一次问他们。
“为什么每次只有四份的时候,一定是姐姐没有?”
江屿没回答。
陈砚说,因为我最好说话。
周叙白在旁边沉默了一路。
我握着手机,没有接话。
江月梨继续说。
“姐,我以前确实占过你的东西。”
“有时候我明知道你也想要,可他们说让我拿,我就没推。”
“我那时候觉得,反正你不会生气。”
她停了一下。
“现在想想,这句话挺**的。”
我笑了一声。
“你倒是学会自己骂自己了。”
她也跟着笑,笑完声音又轻下来。
“我准备自己住。”
“什么?”
“他们给我租的房子我会住,但我不想让叙白哥天天过来。”
“我不是小孩,也没怕到需要三个人轮班照顾。”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她告诉我,周叙白已经撤回了临川调岗申请。
不是为了追来南城。
而是他终于意识到,当初申请调岗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
他连女朋友的人生都没问清楚,就先去安排另一个人的生活。
江屿也把外派时间缩短了。
陈砚还是照常读研。
四个人的计划第一次真正散开。
我听完,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很平静。
原来那个我曾经拼命想挤进去的四人未来,也没有那么牢不可破。
他们不是天生更适合彼此。
只是以前所有冲突,都被我一个人咽掉了。
现在我不咽了。
问题才终于落回每个人自己手里。
挂电话前,江月梨突然问。
“姐,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很快补了一句。
“不是让你回来照顾我。”
“就是,我毕业答辩那天,如果你有空的话。”
我看了眼日历。
“有空我会去。”
她立刻笑起来。
“行,那我不给你占座了。”
“你来了,我再去搬椅子。”
我也笑了。
第一次觉得。
这个妹妹或许真的开始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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