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温以宁再次回到极地后,生活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她不再关注贺景川的消息。
工作之外,她开始学摄影。
第一次拍到极光时,她将照片发给了导师和队友。
通讯录里没有贺景川。
许峥问她:
“以前很喜欢的人?”
温以宁没有否认。
“喜欢过。”
“现在呢?”
“现在只希望他过好自己的生活。”
许峥点了点头,没有趁机表白。
“那你呢?”
“我也会过好。”
他们一起往观测站走。
雪地上留下两排并行的脚印。
没有谁走在前面,也没有谁需要一直追赶。
国内,贺景川卖掉了婚房。
中介问他是否要保留家具。
他只留下温以宁曾参与挑选的书柜。
保姆间里所有东西都被清空。
拆除漏风管道后,那里被改成一间普通客房。
贺母得知卖房,闹了很久。
“那是你们的婚房。”
“以宁以后回来住哪里?”
“她不会回来住。”
贺景川第一次说得如此清楚。
贺母红了眼睛。
“你就这么认了?”
“不然呢?”
“她已经不爱我了。”
这句话说出口,贺景川反而平静下来。
他曾经拒绝接受,是因为始终觉得温以宁的爱属于他。
可爱不是财产。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贺母坐在沙发上,忽然开始哭。
“我那天不该把合照挂上去。”
“也不该把公寓给若安。”
“我只是觉得以宁什么都有,她不会在乎。”
贺景川看着母亲。
“她有什么?”
贺母答不上来。
温以宁没有父母可以依靠。
结婚后,她将贺家当成了家。
可贺家给她的,只有一个被删除的门锁权限和一张访客卡。
他们都觉得她拥有很多。
所以谁也没有真正给过她什么。
贺景川将卖房所得中属于温以宁的部分交给律师。
律师表示,她不会接受额外补偿。
“这是她参与支付的装修和首付款。”
“不是补偿,是她应得的。”
款项最终转入温以宁指定的公益基金。
项目用于资助年轻女性科研工作者参加海外考察。
贺景川收到基金会的感谢函。
捐赠人一栏没有他的名字。
只有温以宁。
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连这笔钱都找到了比留给他更有价值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