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吓得妖力一乱,险些栽下床。
皇帝一把揽住我的腰。
“专心。”
“否则朕还没被毒死,先被你害死了。”
我只得继续疏导他体内的阳气。
灼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涌来,烧得经脉阵阵作痛。
我的兔耳不受控制地垂下去。
皇帝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一只。
我疼得一抖。
“别碰!”
“不是用来摸的?”
“当然不是!”
“那是做什么的?”
“听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无用。”
我气得想咬他。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箭毒终于被逼出大半。
皇帝的呼吸恢复平稳,我却眼前一黑,倒在他胸前。
醒来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头顶凉飕飕的。
两只兔耳还露在外面。
皇帝靠在床头,正拿我的耳朵绕手指。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剥皮、炼丹,还是架火上烤?”
“兔肉好吃吗?”
“臣女没吃过同族!”
“朕也没吃过。”
他说完,竟认真打量起我。
我立刻抱住自己的耳朵。
“不好吃。”
“肉少,骨头多,还有病。”
皇帝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朕若要杀你,昨夜便不会替你遮掩。”
我愣住。
昨夜太医与宫人都被拦在外间,只看到我背对众人替皇帝疗伤,并未看见兔耳。
他不仅没揭穿我,还替我瞒住了身份。
“为什么?”
“你救了朕。”
皇帝停顿一瞬。
“何况,朕还需要你。”
我心里刚升起的感动又落了回去。
果然是为了治病。
我试着收回妖力,兔耳却没有消失。
昨夜消耗太多,短时间内竟藏不回去了。
皇帝扯过锦被,盖住我的脑袋。
“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在人前现出原形。”
“我也不想。”
“更不准再像昨夜那样耗尽妖力。”
“若我不救,您会死。”
“朕是皇帝,自有人救。”
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他们救不了。”
皇帝看着我,眸光微沉。
“那也不准。”
“为何?”
他没有回答,只伸手将我拉近,重新按进怀里。
“因为朕不想欠一只兔子的命。”
我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全是真的。
殿外传来禁军统领的禀报。
昨夜的三名刺客有两个服毒自尽,剩下那个已被擒获。
那人招认,自己奉谢家之命杀死账房。
皇帝冷声道:
“继续审。”
我抬头看他。
“您不信?”
“谢贵妃没有能力将手伸进承露殿十年。”
“刺客招得越快,越说明有人想把所有罪名推给谢家。”
他低头,恰好对上我的目光。
“苏杳杳。”
“你若还想活,就陪朕把藏在后面的人挖出来。”
我将手搭进他掌心。
“好。”
“不过臣女有一个条件。”
“说。”
“以后不许拽我耳朵。”
皇帝答应得很痛快。
然后换成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