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傅所长就包揽了妈妈的事情。
傅长鸣“唉”了一声,连忙把我扶起来。
“你是顾大哥的女儿,就是我老傅的女儿,你要是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娘俩的日子过得这么苦。”
他声音哽咽,岁月侵蚀的脸上写满愧疚,低头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孩子,你放心住在叔叔这儿,谁要是敢欺负你,叔叔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给你讨个公道!”
宽厚的大掌用力握在我肩上,我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连日来的疲惫和担忧,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一路上我都在害怕,怕妈妈没处治病,怕自己逃不过上辈子的命运。
我抬手抹了两把眼睛,目光坚定:“傅叔叔你放心,妈妈的医药费我一定会想办法赚钱还您的!”
贺嵘给我们发的那些钱,等我赚了钱了,我也会想办法以匿名的形式还给他。
傅长鸣嘴唇颤抖着,老泪纵横。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一个样啊,你要是跟叔叔分得这么清,叔叔、叔叔死了之后都没脸见你爸,钱能还,我欠你爸的命拿什么还啊!”
“当年要不是你爸推了我一把,现在躺在烈士陵园里的人就是我了!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正说话间,脑科专家谢思邈推门走了进来,他先看了一眼抹眼泪的傅长鸣,又看了眼我。
开口说道:“傅首长,病人昏迷的原因主要是脑内血肿压迫了脑组织,我们会诊之后的建议是对病人进行开颅手术。”
“治!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设备,务必把人给我治好!”
傅长鸣擦干眼泪,又恢复成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他说话时声音洪亮而有节奏,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感受到命令的威严。
我看着他,不禁在想,要是爸爸还活着,会不会也像傅叔叔一样,为我和妈妈撑起一座避风港?
末了,我擦擦眼泪,强挤出微笑对着谢思邈鞠躬道谢。
看得傅长鸣又一阵心疼。
谢医生转身出去,办公室里又只剩了傅长鸣和我两个人,我这才再度开口恳求:“傅叔叔,我……我不想被人找到。”
我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傅长鸣拍着我的肩膀,打包票:“放心,只要你不想被人找到,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你在我这儿,你想要什么、做什么,尽管跟叔叔说,叔叔都会帮你做到!”
“谢谢傅叔叔。”我眼中含泪,满脸感激。
傅长鸣点点头,心知让我适应下来还需要时间,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帮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我们去看看你妈妈。”
首都。
贺嵘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眉头不展,骨节泛白,他的胸腔里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灼烧,催促他尽快找到顾盼母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内心更加焦急。
“人生地不熟的,顾盼到底会去哪儿呢?”
他几乎开车找遍了全城,连烈士陵园都没放过,各个招待所他挨家挨户地找了、问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见过他描述的人。
问了医院的医生,按照医生给的地址去查也没查到人。
“嗖——”
贺嵘猛打方向盘,直接拐去了火车站。
顾盼在外地没有什么熟人,离开那首都,那她一定就是去了别的地方,可她真的会带病重的母亲回老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