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挣扎叫喊,贺嵘只觉得厌烦。
王强和许柔做的那些事,从法律层面上讲,并不能达到立案和处罚的标准,但贺家是绝对不会再收养许柔的。
具体情况,贺嵘已经和远在外省的爸妈通过电话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几个人亲自送回先进村。
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顾盼的痕迹。
“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做了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们,明天一早,我就会送你们回去。”
贺嵘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听着他的话,许柔膝盖一下就软了,声音里染上真实的哭腔:“回去?回哪去?我不回!我不回去!贺大哥求求你!你别赶我走!”
看着跪在地上搓手乞求的许柔,贺嵘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冷意。
“你设计盼盼的时候,也想过她不能回去吗?”
许柔一瞬怔愣,随即恶狠狠地瞪着贺嵘大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顾盼走了你来能耐了!她在这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多护着她!你就是带着偏见看人!你喜欢她你也不敢认!找不着她了吧!活该!呸!”
贺嵘已经走远了,许柔的口水没有攻击到他,但她的话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绞弄起一阵又一阵的疼。
她说得对,他就是带着偏见看错了顾盼。
从火车上开始,他就认定顾盼思想道德有问题,于是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固执地不肯听她解释。
如果他能听顾盼说一句,哪怕就一句,他现在也不会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贺嵘走出派出所,背影一片寂寥。
南城,傅家。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停在一栋小洋房面前。
我还没下车就看到一位保养得当、温柔贵气的中年女人满脸笑容地等在门口,手里还牵着一个十四五的半大男孩。
男孩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打着领结,此刻抱着一束向日葵倒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害,你阿姨和你弟弟,她这个人啊,非常注意那个什么仪式感,洋玩意儿,我也不懂,但是你放心,阿姨特别好相处!”
傅长鸣推开车门,领着我下了车。
“婉栀,我把盼盼带回来了!”
谢婉栀一听,连忙带着小儿子傅书宁从台阶上跑了下来,母子俩一见我双双吸了口凉气。
傅书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煮熟的蟹子。
谢婉栀则是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光听你叔叔说你长得漂亮,没想到这么好看,我下午给你买的那些衣服裙子都有些配不上你了!”
“不打紧的,今天晚上吃过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阿姨带你去老裁缝店多定做几身,什么旗袍啊、洋装啊,你穿起来肯定都好看!”
“老傅不得了啊,给我带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我手足无措地被谢婉栀挽着进屋,连句话都插不上。
屋子里窗明几净,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桌子上早就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我局促地看着自己三天没换的衣服,只觉得自己与这个干净的房子格格不入。
我拘谨地抓着衣角,嗫嚅着:“谢阿姨,我、我身上脏……”
谢婉栀听出了我话里的不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和嫌弃,反而直接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了自己和傅长鸣中间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