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脸上的那个伤……是怎么回事?”
邹邑帆听闻心虚地抬手遮了下,吞了吞喉,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小心撞的。”
撞的……
我收回视线,这么明显的巴掌印,哪里是撞的。
下手的力度看起来也不轻。
以邹邑帆现在的地位,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对他动手。
除了邹老先生。
所以邹邑帆是和他父亲吵了架?
因为推迟婚礼的事吗?
“你住哪儿?”邹邑帆起身:“我带你去取行李。”
我清楚,邹邑帆的意思是要我搬到酒店和他一起住:“小叔,我没打算……”
“她住在医生指定的民宿,不搬。”
左谦的出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将提着的青菜粥递给我:“早饭。”
他是夏麦克帮我雇的德国地陪,我现在也是住在他的民宿。
“你是?”
邹邑帆眉头不由蹙起,露出防备的神情,审视的目光落在突然插进的第三人身上。
“地陪。”
左谦说话很简短,而且不带什么情绪,所以听起来会很生硬。
眼见邹邑帆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我正打算从中调和,邹邑帆却突然换了话头:“先吃饭。”
“这里有风,去车上吃,我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好。”我点点头,往那边去。
邹邑帆的手机震了下,他接起:“说。”
“邹总,夏麦克医生不愿意提供薛小姐病情相关的资料,监护人证明我也给他看过了,但他就是不松口。”
邹邑帆的步伐逐渐放慢,与我们拉开距离。
“他是你的追求者?”左谦忽然开口问道。
“怎么会?”我有些惊讶,不知道左谦为什么会这么说,说明了邹邑帆的身份:“他是我小叔。”
左谦回身看了眼邹邑帆,没说话。
邹邑帆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烦:“告诉他邹氏愿意出资赞助,直到他的实验室新药研究成功。”
说完他便挂掉电话,跟了过来。
邹邑帆看了眼左谦,稍微将人隔出些距离:“你有事可以先离开,吃完我会送钰晗回去。”
左谦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他才应了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见左谦走了,邹邑帆的眉头这才松了些,坐上车。
“他是从哪儿找的?”
“是医生找的,人相处起来还不错。”我将粥盒盖上,装进袋子封好。
“换掉。”
邹邑帆侧身过来,帮我拉过安全带:“你手术期间我在,用不到他。”
我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车行驶了有一会儿,邹邑帆突然出声:“钰晗,你不想换?”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十分突兀。
“嗯,如果小叔有事要回国……”
邹邑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冷了几分,语气有些偏执强势:“钰晗,我说过了,我会在德国陪你做完手术,跟你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