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林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是教你别碰我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摔变形的蛋糕盒,手机刚好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顾景川发来的短信:【今晚公司要开通宵会议,别等我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记得把燕窝喝了,早点休息,老婆。】
十年的感情,最残忍的背叛,莫过于他的冷酷里,还裹着让人恶心的糖衣。
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在脑海中疯狂响起:【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
林晚抹掉鼻腔里渗出来的鲜血,拎着摔坏的蛋糕,慢慢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苏曼还在对着电话哭诉告状:“景川!那个疯女人动手打人!宝宝都被吓哭了……”
林晚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冷风吹在脸上,她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解开大衣的扣子,把那个摔得面目全非的蛋糕摆在长椅上。
蜡烛歪歪扭扭地插在奶油里,就像她残破不堪的人生。
风很大,火柴灭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第五根,才终于把蜡烛点燃。
她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
冰冷的奶油混合着变形的蛋糕胚,甜得发苦,噎在喉咙里,像是在吞咽一具腐烂的尸体。
胃里开始剧烈地绞痛起来,熟悉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全身。
但她没有停,直到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
“生日快乐,林晚。”
她对自己说。
冷风卷着落叶从脚边刮过,不远处传来流浪狗的吠叫声。
她抬起头,看着公园对面的一片公墓。在惨白的月光下,那些石碑泛着冰冷的光。
挺好的。还有十五天她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既然活着的时候无依无靠,死后总得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墓园。
守墓的大爷正准备锁门,看到她白着一张脸走过来,吓了一跳:“姑娘,大半夜的你找谁啊?”
林晚平静地看着他:“大爷,我想买块墓地,需要多少钱?”
大爷愣住了:“给谁买啊?”
林晚微微一笑。
“给我自己。”她说,“要最安静、最偏僻的角落。最好,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我。”
大爷递给她一张宣传单,叹了口气:“最里边那块最便宜,三万块。现在的年轻人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净想这些……”
林晚接过宣传单,指尖冰凉。
她终于,亲手给自己选好了终点。
林晚在脑子里仔细盘算着,把身上所有值钱的私人物品变卖掉,应该刚好够付墓地的钱。
她不想在死后,还和顾景川有任何经济上的纠葛。哪怕是一枚戒指、一条项链,她都不想留下。
夜风很冷,吹得她单薄的衣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