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拒绝，就是她不近人情、冷血无情；如果她接受，才是他想要的“深明大义”。

他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和算计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晚晚，我们就当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好不好？”

林晚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九十七次死亡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被系统丢进了冰窟里，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听着自己血液一点点结冰的声音。

那时候她没有哭。

可现在，一滴眼泪却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婴儿的襁褓上。

孩子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却没有醒。

顾景川慌了，连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语气心疼极了：“老婆别哭，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收养了，我把他送去福利院，你别哭……”

“为什么要突然收养他？”她轻声问。

“因为……”顾景川顿了顿，声音沙哑，“我想和你有一个完整的家。”

林晚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眼眶通红。

“好啊。”她抹掉眼角的泪水，伸手接过了那个婴儿，“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顾景川如释重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晚晚，谢谢你……”

林晚没有抱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真讽刺啊。

她用命换来的，居然是亲手抚养丈夫和情妇的私生子。

“但我有一个条件。”她推开他，指了指孩子，“既然是收养，就要走正规的法律程序。明天就去民政局，把孩子生母的信息，登记为‘已故’。”

顾景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当天晚上，林晚站在婴儿房门外，听着顾景川压低声音在阳台上打电话：

“小曼，手续必须这么办……对，只能把你的身份登记成‘死亡’……”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苏曼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怒骂。

林晚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明明可以当场拆穿他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林晚看着玻璃窗上自己苍白毫无血色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死亡证明在法律上是具有绝对效力的。等我走了以后，苏曼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回到孩子身边。我要让她这辈子都只能以‘养母’或者‘继母’的身份活着，永远也别想名正言顺地当他的生母。”

“这也算是我，送给他们的最后一份新婚大礼。”

接下来的好几天，林晚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顾景川以公司项目进入关键期为由，整天整夜地待在老宅，陪着苏曼和那个刚满月的孩子。

林晚一个人走进衣帽间，看着里面挂满的昂贵定制礼服。

以前，顾景川最喜欢亲自帮她挑衣服。每次她试穿的时候，他都会从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颈窝里闷笑：“我老婆穿什么都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