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其他客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乔柠没有抬头，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发送了一封加密邮件。然后，她才缓缓合上电脑，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傅南霆的贴身保镖队长。

“乔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保镖队长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乔柠没有反抗，也没有试图逃跑。她站起身，动作从容地将电脑装进包里，理了理外套的衣领。她的眼神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带路吧。”她淡淡地说。

保镖们有些意外，但迅速恢复了职业素养，一左一右“护送”着她离开。乔柠走出咖啡馆，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眯了眯眼。街边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中间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窗半降，露出傅南霆阴沉的侧脸。

乔柠被带到车前，后座的车门被保镖拉开。她弯腰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去赴一个普通的约会，而不是被强行抓捕。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傅南霆坐在另一侧，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带扯得松垮，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紧绷的喉结。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低气压，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乔柠。

他以为她会哭，会求饶，会像以前那样无助地发抖。

但没有。

乔柠只是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乔柠。”傅南霆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很有本事。躲了整整两天，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乔柠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傅先生过奖了。比起你把我困在傅家别墅，像宠物一样圈养两年，我这点本事，不值一提。”

傅南霆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乔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闭嘴！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些邮件，那些举报，是不是你做的？”

乔柠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她承认得干脆利落，“傅氏集团南区项目的预算漏洞，财务总监王明的贪腐证据，还有你书房里那张旧照片的拍摄日期……都是我做的。”

傅南霆瞳孔猛地收缩，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你……”他声音发哑，“你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我为什么不能有？”乔柠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傅南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你不知道，有些东西，你藏得再深，也总有见光的一天。”

“比如，你以为我是害死你恩人的仇人之女。比如，你以为我捐的肾，是出于对你的爱。”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傅南霆的心上。他脸色骤变，猛地倾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将她困在自己与车门之间。

“你闭嘴！”他低吼，眼底猩红一片，“乔柠，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