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柠的心脏微微收紧。裴宇飞的话戳中了她最核心的动机。

“你想说什么？”

“合作。”裴宇飞向前倾身，声音压低，“我提供资源、渠道，你提供信息和时机。傅南霆的软肋，你比我清楚。而我的资源，足够让你在江城站稳脚跟。”

乔柠盯着他，脑海里闪过前世关于裴宇飞的记忆碎片。那个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却从不越界的男人。那个在她最绝望时，递给她一颗糖的男人。

信任，从来不是凭空产生的。

但她现在需要盟友，需要一个能帮她把傅南霆拖进泥潭的人。

“我有一个条件。”乔柠开口，声音冷静，“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件小事。如果这件事你能办到，我就考虑合作。”

裴宇飞挑眉：“什么事？”

“我要知道傅南霆书房里那张旧照片的完整信息。”乔柠盯着他的眼睛，“包括照片里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尤其是她妹妹。”

裴宇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好，我答应你。三天内，我会把资料送到你手上。”

“怎么送？”

“用你的方式。”裴宇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加密联系方式。三天后，我会在卡片上给你发一个地址。你去取，或者我去送，随你选。”

乔柠拿起卡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质感。她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她站起身，“傅南霆的人很快会查到这里。你最好换个地方。”

“你也是。”裴宇飞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后门在厨房旁边，直通后面的小巷。你可以从那里离开。”

乔柠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厨房。

在她即将踏出后门时，裴宇飞忽然开口：“乔柠。”

乔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心你右边的肋骨。”裴宇飞说，“下雨天会疼，对吧？”

乔柠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前世捐肾后留下的后遗症，连傅南霆都不知道的细节。

她没有回答，拉开门，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门关上，裴宇飞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走到窗边，看着乔柠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然后消失。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电话那头问。

“查到了。”裴宇飞说，“她就是乔柠。而且，她已经知道照片的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可信吗？”

“暂时可信。”裴宇飞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但傅南霆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明白。”

电话挂断，裴宇飞将手机揣回口袋。他走到桌边，拿起乔柠没喝的那杯水，一饮而尽。

水已经凉了。

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那条漆黑的巷子，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正在奔跑的女人。

“乔柠，”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巷子里，乔柠的脚步越来越快。

她握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像是握着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傅南霆秘密的钥匙。

也是一把，能让她彻底摆脱过去的钥匙。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有回头。

身后，是正在逼近的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