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冷淡地应了一声。
电话挂了。
林笙靠在墙上舒了口气,整理好情绪才出去。
……
离开酒店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去。
不想回那个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那么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走。
冷风打在脸上,又灌进领口。
我拢紧外套,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椅子是凉的,隔着裤子渗进来,整个人像从里到外泡进了冷水里。
难受,但又莫名痛快。
也许割掉一块腐烂的肉就是这样的感受吧……痛到极致,便只剩轻松。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我才站起身回家。
推开门,屋里却亮着灯。
下一秒,彩条“嘭”地一声喷到了我脸上。
我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Surprise!晞晞老婆,惊不惊喜!”
舒妤那张满是得意的笑脸从玄关后探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彩条喷罐,亲热地冲上来挽住我的手臂。
“晞晞,上次恋爱纪念日狗儿子不懂事,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们这帮兄弟听说了都觉得他太不是东西了!”
“这不,今天刚忙完,我们大伙儿就杀过来陪你补过纪念日了!怎么样,够讲义气吧?”
我站在玄关处,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眸。
目光落在舒妤手里的彩条喷罐上。
罐体上赫然印着巨大的“囍”字,红底金字,刺得人眼睛疼。
我捏紧手心,指尖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一次又一次。
舒妤每一次的漫不经心,都精准地捅在最能恶心我的地方。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很想撕碎这张假脸。
但现在,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她明里暗里那么多小动作,不就是想引起闻征注意吗?
现在这个男人我都不要了,还和她计较什么?
我这次回来,是来收拾东西的。
本来想国庆回来再提分手。
但现在,多在这里待一天都难以忍受。
我面无表情地扯下身上的彩带,声音冷到了极点。
“让开,别挡我路。”
热闹非凡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闻征的好友们彼此对视,面上露出不满。
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晰地飘了过来。
“拽什么拽啊,摆脸色给谁看呢?”
“就是,真当自己是闻家少奶奶了?要不是征哥宠着,谁乐意伺候她的大小姐脾气。”
闻征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看我的眼神带上责怪和烦躁。
舒妤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立刻做出一副受了委屈却强装大度的模样。
“晞晞,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不开心啊?我们是闻征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有心事,也可以和我说的,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嘛。”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厌恶甚至懒得再遮掩半分。
她却仿佛看不懂眼色,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笑嘻嘻地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