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

“我去透口气。”

闻征走到阳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点着。

他吸了一口，手却还在抖。

烟过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人放松。

胸口那种躁意反而更重了，沉甸甸地压着，喘气都费劲。

客厅，林笙往阳台瞥了一眼。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行字——“檐哥，顾晞小姐刚刚一个人走了，什么东西都没拿。”

发送，然后锁屏。

做完这些之后，他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牌局收尾。

舒妤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狗儿子，明天早上八点，送我爸妈去机场吧。”

闻征从阳台走回来，眉头皱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与不耐烦：“我又不是你家的司机。”

舒妤脸上的笑容一僵：“上次答应好的，你忘啦？”

“没空！”

“真没空假没空？明天又不用上班。”

“没空就是没空，听不懂人话吗？”

闻征冰冷暴躁的声音让阳台陷入一片死寂。

舒妤面色一僵，眼底飞快划过一丝难堪。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转头又笑嘻嘻地招呼其他人一起离开。

客厅很快只剩闻征一人。

他忽然觉得屋子又大又空。

他点开顾晞的对话框，输入文字。

“晞晞，你在哪？”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面停了很久，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干净了。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仰着头闭上眼。

手机震了一下。

闻征猛地睁开眼。

看清是许薇的头像，他眼底那点光又暗了下去。

然后他看清了消息内容——

“晞晞她好像知道了。”

下面附了一张聊天截图。

闻征盯着截图上那句【不必了。你留着，和那对订婚的贱人一起多吃点吧】，瞳孔骤缩。

然后他立刻切到通话界面，疯狂拨顾晞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切到微信，发了条消息出去，红色的感叹号立刻弹了出来。

他被彻底拉黑了。

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闻征有一种预感——这一次，顾晞不会轻易原谅他。

闻征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天一亮他就去了商场。

本想刷卡买下珠宝店最贵那款钻戒，但想到顾晞说过喜欢简单的东西，他又加钱让店员从总部调来一枚古董戒指。

款式极其素雅大方，王冠样式的纤细铂金拱卫着单颗钻。

拿到戒指，闻征深吸一口气，心头那股窒息的恐慌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想，顾晞脾气最软，也最念旧情。

只要他带着这枚求婚戒指去她老家，当着她外婆的面求婚，她一定会原谅他以前荒唐的一切。

过去这三年，她对他总是留着一线余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