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删视频。”我沉声道。

一旁的赵姐立刻抱紧手机：“不能删，下一轮比赛还指望它拉赞助。”

我抬头看她，赵姐马上改口：“我把你的声音也处理掉。”

同一时间，海城基地还亮着灯，江月芍坐在训练室里，桌上放着那半块烧坏的队徽。

周语推门进来，将平板放到她面前：“看这个。”

“没心情。”江月芍头也没抬。

“你必须看。”周语直接点开视频，嘈杂的环境声里，传出一道男声。

“下路向右走两个身位，别交技能，对面打野在第二个草丛。”

江月芍猛地抬头，周语把声音调大。

“打野去反蓝，辅助留控制，小七，等他交闪再进场。”

江月芍看向平板里的画面，镜头角落坐着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他用左手操作键盘，右手缓慢移动鼠标，鼠标向左偏了五度。

江月芍按下暂停：“放大。”

周语将画面放到最大，像素已经模糊。

但那道身影，她不会认错：“是他。”

江月芍拿过平板，重新播放，她把每一句指挥都听了一遍：“这是程言的声音。”

周语点头：“视频上传地址来自北方，比赛主办方也查到了，城市是临川。”

江月芍立刻起身：“订机票。”

周语看了一眼窗外，“临川暴雪，机场停飞。”

“高铁呢？”

“部分线路封了。”

“那就开车。”

“现在过去至少十几个小时。”

江月芍拿起外套，“他已经消失半个月了，我不想再等。”

周语拦住她：“你去见他，要说什么？”

江月芍停下脚步，“道歉。”

“然后呢？”

“带他回来治手。”

周语没有让开，“程言如果不愿意呢？”

江月芍握紧手机：“那我就等到他愿意。”

“你还是没明白。”周语看着她，“他注销账号，烧掉队徽，是为了和你彻底断开，你现在跑过去，只会逼他再走一次。”

江月芍沉默了很久：“至少让我确认他还活着。”

周语这才侧身，“车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连夜出发，高速因积雪封闭，他们中途换了火车。

火车又因暴雪停在邻市，江月芍下车后，租了一辆越野车。

车开到临川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她没有休息。

她按照视频里的招牌，一家家寻找破晓网吧。

凌晨两点，导航停在一条老街外。

街口积雪没过脚踝。

江月芍连外套拉链都没系好，便下车向前跑。

远处的招牌闪着旧灯，破晓网吧四个字，少亮了一个。

她隔着玻璃门，看见吧台后坐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用左手翻动账本。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安静地放在桌边。

江月芍站在雪里，突然不敢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