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律师，原告夏泊安与被告傅芮宁已经亲自到场，这场离婚诉讼，可以开始了。”

傅芮宁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入场，她才猛然抓住夏泊安的手腕。

“离婚诉讼？”

“泊安，我们回家。你生气也好，打我骂我也都可以，离婚两个字不能拿来开玩笑。”

夏泊安垂眸，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从前他以为，那是承诺。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戴着婚戒，也不妨碍她和另一个男人纠缠。

“我没有开玩笑。”

他抽回手，率先走进调解室。

丁律师提交了整理好的证据。两百零一张亲密照片、拍卖记录、转账流水，还有一段段不堪入耳的录音。

夏泊安坐在那里，看着傅芮宁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终于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也终于知道，在她每一次拥抱他、亲吻他，说着“我爱你”的时候，他心里究竟有多疼。

傅芮宁攥紧那份离婚协议，指骨泛白：“我不同意离婚。”

“那些资产我都可以给你，傅氏的股份、房子、车，只要你不离婚。”

夏泊安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只拿法律规定中属于我的部分，并依法主张离婚损害赔偿。”

“夏念微由你直接抚养，我保留法律上的探望权，但短期内不会行使。”

听见女儿的名字，傅芮宁眼底终于有了裂痕。

“泊安，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舍得不要她？”

夏泊安的睫毛轻轻一颤。

怎么会舍得？那是他倾注全部心血，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可他已经用尽力气爱过妻子，也爱过孩子。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人背叛，一个人嫌弃。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她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爸爸。”

“我尊重她的选择，也放过我自己。”

傅芮宁猛地站起来，眼眶红得骇人。

“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吗？”

夏泊安抬头看她。

十年前，他曾穿着笔挺的西装，满怀欢喜地等这个女人走向自己。

十年后，他坐在法院里，只想从她身边逃离。

“傅芮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

他停顿片刻，眼底最后一点潮湿也沉寂下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去那场校庆，不会在下雨时借你那把伞，更不会爱上你。”

“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傅芮宁僵在原地，像是被那几句话生生剜去了心脏。

最终，她还是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

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自签收起生效，双方正式解除婚姻关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傅芮宁另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夏泊安看见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但他却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