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奇葩甲方后，我成了业内活阎王

刘海气势汹汹地冲进老板办公室，又灰头土脸地被轰了出来。

老板孙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林希的工作，你安排不明白，就换人去安排。”

刘海碰了一鼻子灰，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但他不敢再当众发作，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什么情况？老板居然没开除林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孙扒皮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王倩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疑惑。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向对员工刻薄寡恩的老板，会选择保我这个小小的设计师。

我心里冷笑。

孙总当然不会开除我。

因为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盛华集团，那个预算占了公司年收入一半的甲方爸爸，他们的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跟。

从最初的比稿，到后来的方案深化，再到每一个细节的修改，对接的人始终是我。

盛华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周总，是个出了名的细节控，严谨到变态。他只认我的设计，只听我的阐述。

孙总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开除我，就等于亲手斩断了他的财路。

他不是在保我，他是在保他的钱。

办公室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海在办公室里打了半天电话，不知道在跟谁告状。

没过多久，我的企业微信就响了。

是甲方盛华集团的对接人，一个叫张莉的女人。

她的头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但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一样。

【张莉】：林工，新一版的logo怎么还没给我？刘总监说你们内部出了点问题？

【张莉】：我们周总下午就要看，你们公司的效率能不能高一点？耽误了项目进度，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一连串的质问，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颐指气使的傲慢。

以往，看到这样的消息，我早就诚惶诚恐地开始道歉，然后拼命赶工了。

但今天，我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然后敲下了一行字。

【我】：抱歉，今天做不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足足过了五分钟，对方才发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张莉】：？？？你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刘总监给的需求太模糊，时间也不合理，我拒绝执行。

【张莉】：林希！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乙方设计师！我们付了钱的！让你怎么改你就得怎么改！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感叹号，笑了。

【我】：我们签的合同里，包含了设计服务，但不包含无理要求和人身攻击。如果你们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随时终止合同。

发完这句，我直接将她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我知道，这一步棋，彻底将我推到了悬崖边上。

但我也知道，要想重生，必先置之死地。

果然，不到十分钟，刘海的咆“哮”声就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他几乎是踹开了门，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正对着我。

“林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竟敢这么跟甲方说话！你想死是不是？”

手机屏幕上，是我和张莉的聊天记录。

很显然，张莉直接把截图甩给了刘海。

“公司养你是让你来得罪客户的吗？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张姐道歉！”刘海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然后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第一，我没有得罪客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第二，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你们，拿着模糊不清的需求，异想天开的要求，来压榨设计师的时间和精力。”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如果刘总监觉得我处理不了，大可以自己接手，或者，让你的心腹王倩来做，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出让甲方满意的五彩斑斓的黑。”

我的目光扫过王倩，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全公司都知道，王倩是靠着拍刘海马屁上位的，设计水平一言难尽，让她做个简单的排版都费劲，更别提原创设计了。

刘海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他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今天居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句句戳他肺管子。

“你……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毫无新意的狠话，他又一次冲向了老板办公室。

这一次，办公室的门关了很久。

我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孙总压抑着怒气的咆“哮”和刘海不断辩解的声音。

办公室里，同事们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佩服我勇气的，但更多的是觉得我愚蠢，在为我的前途担忧。

终于，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

孙总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审判的时刻终于到了。

“林希，”孙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跟我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