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以前的。现在你费心。”

宋屿脸上的笑还在，眼神却顿了半拍。

唐悦站在签到桌后，低头翻纸。

行政小姑娘连忙出来打圆场，催大家领房卡和手环。

基地的住宿是木屋和帐篷混合。

我们技术部被安排在靠溪边的几间木屋，晚上有烧烤和篝火。原本烧烤该由基地负责，结果傍晚临时出了点问题，送来的肉没腌好，炉子也有两个点不着。

宋屿在接待另一批客户，工作人员忙得一团乱。

行政急得额头冒汗：“这怎么办？领导马上过来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炭没铺好，风门也没开。

“我来吧。”

行政像看见救命绳：“陆哥，你会？”

“以前弄过。”

唐悦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箱饮料，听见这句话抬了抬眼。

我没看她，卷起袖子，把炭重新铺开，调整炉子，再让同事去拿锡纸和刷子。肉没腌透，我用现有调料重新拌了一遍，又把容易熟的鸡翅和蔬菜先放上去。

半小时后，烟火味起来了。

同事们围过来。

“陆哥，你这手艺可以啊。”

“平时没少做饭吧？”

“谁以后嫁你有福了。”

有人说完才意识到不合适，赶紧闭嘴。

我笑了笑，把烤好的鸡翅夹进盘子。

“趁热吃。”

唐悦站在饮料区，看着那盘鸡翅被同事抢空。

她以前最爱吃我烤的鸡翅。

只是每次吃完都要补一句：“好吃是好吃，就是少点氛围。”

今天氛围很足。

山风、灯串、音乐、篝火。

可她的筷子一直没动。

宋屿终于忙完，拿着一把吉他过来。

他坐在篝火旁，唱了一首歌。声音不错，气氛也确实被带起来。同事们鼓掌，几个女同事拿手机拍视频。

唐悦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笑。

那笑很好看，也很熟练。

中途，宋屿被一个穿白色冲锋衣的女客户叫走。

那女客户说相机参数不会调。

宋屿弯腰帮她看屏幕，靠得不近不远，语气耐心。

唐悦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纸杯捏皱。

我正在给同事翻烤茄子。

她忽然走过来，站在我se.n旁边。

“你什么时候会弄这些了？”

“以前露营时学的。”

她看着我手上的夹子，声音低了些：“我以为你一直不喜欢。”

“谈不上喜欢，弄多了就会。”

她没再说话。

烤架上油脂滴进炭火，火苗蹿了一下。我把茄子挪到边上，刷了一层蒜蓉酱。

唐悦轻声说：“你以前怎么没说你会？”

我侧头看她。

灯串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眼底有一点疲惫。山里的风很凉，她却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说了你也会嫌不够好玩。”

这句话出口，她脸色微微变了。

我没等她回应，把烤好的茄子装盘，递给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