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他的声音提高了，“你就是在报复我！你用这些手段逼我——“

“许昭阳。“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把公司的钱转了七百二十万到你女朋友的空壳公司，这件事跟我报不报复你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我不是星澜的老板，任何一个股东看到这份审计报告，都会要求调查。“

他愣在那里。

陈伯远适时开口：“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请各位股东就是否对许昭阳进行正式调查并暂停职务进行表决。星澜资本？“

“赞成。“我说。

“陆家辉先生？“

陆家辉看了许昭阳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赞成。“

许昭阳转头瞪着陆家辉。

“老陆！“

陆家辉摊了摊手：“老许，生意归生意。七百多万的窟窿，我要是投反对，说不过去。“

其余几个小股东依次表态。

全票赞成。

许昭阳站在会议室中间，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你们——“

“许总，“陈伯远合上文件夹，“决议已经通过。从今天起，你的一切职务和权限正式暂停。请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

许昭阳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

“苏晚，你赢了。但你别得意太早。“

他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散会后，陆家辉走过来。

“苏总，你这位前夫，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在外面传。“

“我嘴紧。“他笑着走了。

陈伯远留到了最后。

“苏总，他说的那句话——别得意太早——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他手上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他如果想搅局，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些股份。“

“他会卖？“

“不是卖。他可能会找外部力量接手，然后联合起来跟我们对着干。“

“那怎么办？“

“他找谁都行，只要不是卫鑫系的人。如果是卫鑫系——“

“卫鑫系？“

“盯着就行。“

我拿起包，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许昭阳站在电梯间里。

他靠在墙上，领带歪了，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个。

看到我，他没有走。

“苏晚。“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你在哪一层？“

“一楼。“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的声音很低se.n。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比你有钱？然后呢？你会更爱我，还是会更不安？“

他没有说话。

“许昭阳，你提离婚的那天，你说的第一句话是‘离婚吧’。你的第二个动作是关上卧室门给周颖打电话，说‘她答应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听到了？“

“我站在楼下，听得清清楚楚。“

电梯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