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今天是荣誉盛典，不谈私事。”

他脸色微白，却点了头。

“好，听你的。”

舞台灯光亮起时，他刻意落后我半步。

主持人问起我的职业生涯。

“郁雾选手，你最感谢的人是谁？”

我握紧话筒，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女选手。

“感谢当年没有因为质疑而退缩的自己，也感谢所有和我并肩作战过的人。”

台下掌声响起。

我没有单独提沈侑桉。

他站在我身侧，神情平静，没有半分不悦。

轮到他为我颁发名人堂奖杯时，他没有像流程里那样拥抱我。

他只是郑重地将奖杯递到我手中。

“郁雾，恭喜。你值得所有荣誉和掌声。”

我指尖碰到冰凉的奖杯，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

曾经，我最想听的就是他的肯定。

可真正听见时，我们已经隔着三个月的离别。

采访结束，主持人忽然问他。

“我记得沈队曾公开表示，郁雾是你唯一深爱过的人。那今天见面，有什么想对她说吗？”

全场瞬间安静。

我下意识看向沈侑桉。

他接过话筒，目光却落向镜头：“有。”

“我想向她，也向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说明一件事。”

他的语气沉稳，没有利用深情煽动任何人。

“她不需要回应我。我爱她，是我的选择。她拒绝我，也是她的权利。”

掌声骤然响起。

我的心口却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人群里，不要求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也是第一次，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给我。

下台后，我的右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奖杯差点就要脱手掉下去。

沈侑桉很快反应，一手接住奖杯，另一只手却停在半空。

“郁雾，我能碰你吗？”

他眉心紧锁，眼里的担忧几乎藏不住。

我垂眼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在赛场上无数次替我挡住镜头，也曾在分手以后，从我身边冷淡地收回。

如今它停在那里，掌心朝上，等我的允许。

疼痛让我的呼吸变得短促。我闭了一下眼，轻声说：“可以。”

他托住我的手腕，动作轻得近乎小心。

“医生怎么说？”

我看向他，忍着疼痛开口：“恢复期的正常反应。”

他眉头紧皱：““陈经理告诉我，你的恢复没有你说得那么轻松。”

我猛地抽回手：“你调查我？”

沈侑桉脸色一僵：“我没有。”

他拿出手机，将陈经理发来的消息递给我。

“陈经理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治疗，让我联系了康复团队。”

“你不愿意见我，所以这三个月，医生只把方案发给你。”

我想起治疗期间突然更换的专家，呼吸微滞。

原来那些被我当成好运的转机，都有他的影子。

“费用我会还你。”

沈侑桉眼底掠过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