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她,也会追她。至于她选谁,该由她决定。”
沈侑桉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敌意。
“那就各凭本事。”
两人擦肩而过时,陆予川忽然停住。
“她的手伤不是最近才有,她瞒着所有人,只为了打完最后一场。”
“你离她最近,却什么都不知道。”
沈侑桉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尽。
回到房间,他一眼看见了桌上的冠军戒指。
戒指下没有纸条,也没有一句告别。
他将戒指握进掌心,锋利的棱角硌得皮肉生疼。
当年,他亲手把它戴到郁雾手上。
如今,她把冠军留下,也把他彻底留在了过去。
沈侑桉当夜订了最近一班去摩尔曼斯克的机票。
可临时入境手续出现问题,他被迫滞留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深夜,他终于抵达那座北极圈内的城市。
海风夹着雪粒,刮得人睁不开眼。
他按照陈经理提供的地址,赶到郁雾预订的临海旅馆。
前台翻过入住记录,遗憾地摇头。
“郁小姐今天中午已经退房了。”
沈侑桉呼吸骤停,手掌重重撑住柜台。
“她去了哪里?”
前台迟疑片刻,歉意地说道。
“抱歉,这个我们并不清楚。”
窗外,一辆开往港口的大巴驶入风雪。
沈侑桉追出旅馆,却只看见尾灯消失在漫长的极夜里。
她又一次,赶在他抵达之前离开了。
而这一次,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离开摩尔曼斯克前,我去了捷里别尔卡。
越野车驶过结冰的荒原,路的尽头是灰蓝色的北冰洋。
海风很冷。
我站在甲板上,右手藏在厚厚的手套里,等待那场期待多年的相遇。
船长忽然指向远处,兴奋地提醒。
“看那里,鲸群来了。”
灰蓝色海面忽然破开。
一头鲸跃出水面,又重重落下,激起大片雪白浪花。
四周响起欢呼。
我仰头看着它们穿过海浪,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世界真的很大。
大到一片海装得下鲸群,也装得下一个人没有说出口的告别。
手机恢复信号后,我看见了沈侑桉的澄清微博。
他承认表白的人是我,也第一次公开说,我是他唯一深爱过的人。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
可屏幕亮了很久,我心里依旧只有平静。
队友的消息接连弹出来。
辅助语气急切,发来一长段文字。
“郁姐,沈队最近都怎么没合过眼。”
“他把你的小号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后来一个人在休息室坐了一夜。”
上单也发来语音,声音低沉。
“他已经去找你了,我们从没见过他这么后悔。”
我没有回复,只把手机收进口袋。
海面又有鲸鱼跃起。
我忽然想起十九岁那年,沈侑桉问过我,退役后最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