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就是表达喜欢。”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向我认错，但我等这三个字，已经等了太久。

沈侑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的微博小号。

那些不能见光的喜欢，如今赤裸裸地摊在他眼前。

他眼眶泛红，指尖微微发抖。

“郁雾，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句话落下时，我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只有迟来的钝痛，沿着心口缓慢扩散。

我曾无数次幻想，他会在怎样的场合说爱我。

可真正听到时，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朝他走一步。

“沈侑桉，太晚了。”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说想把我藏起来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保护。”

“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爱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

“后来你一次次告诉我，我的喜欢是麻烦，是污点，是衬托别人爱情的失败品。”

他的眼底瞬间碎裂：“不是，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可你就是这样做的。”

我打断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想试探我在不在意，却从没想过，我已经被你推开太多次了。”

沈侑桉伸手想替我擦眼泪。我偏过脸，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节一点点收紧。

“那退役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反而很平静。

“医生说，再继续下去，我可能连杯子都拿不稳。”

“但我拿到了全球总冠军，也拿到了FMVP。”

“我的赛场已经没有遗憾了。”

沈侑桉眼底泛起血丝。

“你可以留下来治疗，我陪你。”

我轻轻摇头。

“沈侑桉，我已经陪着你走了八年。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

广播第三次响起，登机口即将关闭。

我拖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那枚冠军戒指我留在酒店了，过去的东西，也该还给你了。”

我一步步走向登机口，没有再回头。

直到坐进机舱，我才发现掌心全是指甲掐出的血痕。

窗外的灯火渐渐远去。

我靠着舷窗，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我仍然爱他。

正因为爱过太久，才更明白，有些伤害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抹去。

他迟来的爱，无法拥抱当年那个一次次独自哭泣的我。

飞机冲入云层。

我在心里轻轻告别。

沈侑桉，从今往后，愿你拥有璀璨长路。

而我终于不再做那场金色雨里，等你回头的人。

沈侑桉站在登机口外，直到那架飞机消失在夜空里。

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想要拉住郁雾时，骤然落空的感觉。

陈经理赶到时，见他脸色难看，先叹了口气。

“你没追上？”

沈侑桉沉默很久，喉间泛起腥甜。

“她已经上飞机了，但我会把她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