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到最里面的铁盒时,我忽然想起那张恋人牌。
我拉开盒盖。
里面只有几张没有完成的牌稿。
那张写着“喜欢顾砚川的第一千五百二十天”的恋人牌,不见了。
我愣了几秒,立刻翻遍整只抽屉。
没有。
最后,我重新拿起那本记录册,翻到硬质封底。
夹缝里空空荡荡。
那晚的记忆骤然清晰起来。
写完“算了,我放弃”后,那张牌很可能滑进了记录册封底,被我一起装进文件袋,送到了救助站。
现在记录册被退了回来。
恋人牌却没有。
我盯着空荡荡的铁盒,许久没有动作。
那晚写完“算了,我放弃”后,我原本想把恋人牌收回来。
可转身拿胶带时,它似乎从桌边滑了下去。
唐恬扯下面膜,凑过来问:“丢东西了?”
“一张牌。”
“很重要?”
我攥紧记录册,低声道:“以前很重要。”
至于现在,我已经在上面写下了放弃。
它落在哪里,本来不该再影响我。
可我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顾砚川的聊天框。
【顾学长,你整理记录册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张塔罗牌?】
消息打完,我迟迟没有发送。
如果他没有看见,我的追问只会显得刻意。
如果他已经看见,牌背的两行字便足够让他知道,我曾经撒过怎样拙劣的谎。
我把那句话逐字删掉。
唐恬已经重新爬回床上,宿舍里只剩下她翻动被子的窸窣声。
我合上铁盒,告诉自己,不过是一张已经没有用的牌。
就算顾砚川真的看见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已经给过我现实的答案。
而我也不准备再用过去的喜欢,去换他任何迟来的反应。
接下来的两天,我照常上课、修图,陪唐恬去操场夜跑。
日子平静得像那场便利店偶遇从未发生过。
周日晚上,我洗完澡爬上床,才想起“近岸牌局”已经两天没有登录。
后台积了十几条消息。
我按照顺序回复到最后,那个熟悉的橘猫头像忽然跳到了最上方。
顾砚川发来一句:
【如果无意间看见了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应该装作没看见吗?】
我的心口蓦地一紧。
这句话来得太巧。
记录册刚被送回来,恋人牌便不见了。
可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觉得自己或许只是过于敏感。
他说的可能是一封信、一段聊天记录,甚至是沈嘉宁不愿意被他知道的秘密。
未必与我有关。
我定了定神,以“近岸牌局”的身份回复:【要针对这件事抽一组建议牌吗?】
对面很快回道:
【好。】
我重新洗开牌,依次抽出三张。
女祭司正位,四剑正位,正义正位。
我拍下牌面发给他。
【女祭司代表尚未被主动说出的秘密,四剑建议暂时搁置,正义强调尊重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