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1-21 18:21:42
第一章佛珠
徐梦栀在佛前跪了三天。
腰都快累断了,终于拿到了摄政王萧晏清的信物。
回到相府时,天色已大黑。
她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回去。
果不其然,一回到自己的院落,就被两个婆子拦住了去路。
接着,就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
“姐姐去哪儿了,这几天都见不到人。”
只见徐挽棠穿着一身崭新的粉红长裙,头戴金钗,从她的屋里走了出来。
“下个月姐姐就要出嫁了,还这般不知规矩的到处乱跑,这要是传出去,侍郎大人的老脸可挂不住。”
徐梦栀温婉一笑:“劳妹妹挂心,我不过是出去散了散心”
“散心?”
徐挽棠戏谑一笑:“也对,姐姐当初和承寅哥哥的关系那般好,可如今,却要给侍郎大人做续弦了,想想也该是烦闷的。”
她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姐姐快瞧瞧,这是承寅哥哥送给我的金簪,你瞧瞧是他之前送你的那支好,还是送我的这支好?”
徐梦栀看着那只簪子,微眯着眼。
一年前,母亲去世,父亲没过多久就带了新妇以及继女入门。
从那之后,她在这个府里就彻底没了地位,徐挽棠长着一张巧嘴,最是受父亲喜欢,甚至为了争宠几次三番陷害她,让她顶上恶毒嫡姐的名号,遭受万人唾骂。
甚至就连她的青梅竹马,新帝顾承寅也被她蒙骗。
本以为顾承寅登基后他们就能修成正果,可短短两月,非她不娶的顾承寅就抛弃了她,转头就跟徐挽棠定了亲。
如今,父亲更是要把她嫁给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做续弦,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
徐挽棠手里的簪子,她也有。
是顾承寅送的定情信物。
恶心!
徐梦栀压下心中的厌恶。
“自然是妹妹的好,你和陛下情意绵绵,我只有祝福的份了。”
一对狗男女锁死最好了。
省的出来祸害别人。
“那就好。”
徐挽棠满意点头:“对了,母亲说了,姐姐最近别出门了,婚期已定,姐姐安心待嫁即可。”
徐梦栀突然笑了。
她伸手拔下头上的那只玉簪,随手扔进草丛里。
“妹妹放心,我会安心待嫁的,不过......”
袖中的乌木佛珠贴着她的肌肤,温润微凉。
她笑的明媚:“我要嫁的,绝不是那个老头子。”
徐挽棠掩唇笑了起来。
“姐姐,大白天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
她走近两步,语气轻蔑:“不嫁给侍郎大人,那你还能嫁给谁?莫不是......还做着春秋大梦,想着承寅哥哥会回心转意,八抬大轿来娶你?”
徐梦栀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只笑不语。
徐挽棠却以为戳中了她的痛处,愈发得意:“姐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一个被抛弃的相府千金,能嫁给老侍郎已经很不错了。”
“妹妹说得对,”徐梦栀赞同的点头:“人,是该有自知之明。”
徐挽棠眉头一挑,正要接话,就听徐梦栀继续道。
“所以妹妹也该清楚,你如今视为珍宝的承寅哥哥,在我这里,不过是弃若敝履甚的东西。”
徐挽棠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承寅哥哥是当今圣上,你怎敢......”
“我怎么不敢?”
徐梦栀打断她:“徐挽棠,你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府里的嫡女,我从小学习四书五经,享受了十六年的荣华,而你徐挽棠,在外十六年,就吃着糠咽着菜,学着粗鄙的规矩,如今好不容易凭借着自己娘的一点下三滥的手段野鸡当凤凰了,却只学会了一件事。”
她故意停住,欣赏着徐挽棠扭曲的脸。
“捡别人剩下的。”
“身份,是我剩下的。”
“父母现在的关爱是我剩下的。”
“就连你迫不及待拴住的男人......”
徐梦栀倾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也是我玩腻了,甩手不要的。”
“你!”
徐挽棠气急败坏,猛地扬起手。
“**,我撕了你的嘴!”
徐梦栀眼底寒光一闪,正要还手,一到尖利的声音突然传来。
“圣旨到!”
徐挽棠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穿着深蓝色宫装的大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太后娘娘懿旨,宣相府徐梦栀,即刻入宫觐见!”
徐挽棠深吸口气,勉强压制怒意,讽刺道:“你有这逞口舌之快的功夫,道不如想想,如何面对太后吧。”
说罢,冷哼一声,走了。
如何面对?
徐梦栀冷嗤,她连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都睡了,还怕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的皇室?
......
慈宁宫正殿。
太后坐在紫檀木凤纹宝座上,身着深紫色宫装,头戴东珠头面,正面容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徐梦栀。
徐梦栀跪在地上,姿态恭顺。
“徐氏梦栀。”
太后语气沉缓:“抬起头来。”
徐梦栀依言抬头。
太后仔细打量着她。
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好,即便脂粉未施也难掩其倾城之色,尤其是一双眼睛,媚而不妖。
“哀家听闻,你自幼知书识礼。”
太后指尖拨动着腕上一串碧玺佛珠:“如今更该谨守本分,体恤父母难处,侍郎大人虽是续弦,却是正经三品大员的嫡妻,门楣显赫,于你而言,已是天大的恩典与体面。”
徐梦栀心中冷笑。
无非是劝她认命,为了大局,乖乖跳进火坑罢了。
“如今皇帝已经操持封后大典”太后语气警告:“你莫要再起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徐梦栀缓缓叩首:“臣女对过往之人,绝无半分纠缠之意,请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眯了眯眼睛,正要开口,忽然,视线微微一凝,落在了徐梦栀因叩首从袖口滑出的一截手腕上。
是乌木佛珠。
太后拨动碧玺的手指蓦然停住。
她不会认错,这是摄政王贴身佩戴的那串,旁人动都动不得,怎会在她的手上?
殿内空气凝滞了。
太后深深看了徐梦栀一眼,半响,才缓缓开口。
“你既有此决心,甚好。”
太后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下去吧。”
“臣女告退。”
徐梦栀起身朝殿外走去。
刚走出慈宁宫正殿,迎面便撞见了一行明黄色的身影。
男人龙章凤姿,面容英俊,眉眼间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惯常的冷傲,正是新帝顾承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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