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有人生模拟器

从荣庆堂回来，那股混杂着暖香与冷意的空气似乎还黏在身上。

屋里比外面更显清冷。小鹊不在，大概又躲去哪里偷闲了。另一个大丫鬟，叫秋纹的，倒是坐在外间炕上，就着窗光绣着什么帕子，见我进来，只抬了抬眼皮，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姓名：秋纹】【身份：贾环房内大丫鬟（王夫人所拨）】【忠诚度：-25/100（轻慢，阳奉阴违）】【当前情绪：无聊，嫌弃这清冷差事。】【注释：自认被“发配”到庶子屋里是委屈，心思活络，一心想调去宝玉或哪位得势主子处。对宿主表面恭敬，实则敷衍，常偷懒耍滑，并暗中向王夫人处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表忠心。】

-25。还是负数，不过比起王夫人那血海深仇般的-100，这似乎已经算是“温和”的敌意了。

我没理会她，径直走进里间。炕桌上还放着那碗早已凉透的药，颜色浑浊，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悦的气味。记忆里，这样的药，原主喝过不少，身体却总不见大好，反而日渐虚弱。

我看着那碗药，又想起王夫人头顶那鲜红的-100和“不排除采取更激烈手段”的注释。这药……真的只是治病的药吗？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不能再喝了。至少，在弄清楚某些事情之前，不能再碰这些来自“慈母关怀”的东西。

但直接倒掉肯定会引起怀疑。我目光在屋内扫视，落在墙角一个半旧的花盆上，里面种着些蔫头耷脑的兰草。就是它了。

我端起药碗，走到花盆边，缓缓将漆黑的药汁倾入土中。泥土迅速吸收了药液，只留下一片深色痕迹和更浓的苦涩气。做完这一切，我将空碗放回原处，心里稍定。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这忠诚度系统，就是我最大的依仗。但怎么用？仅仅是看穿，远远不够。注释里提到可以通过“画大饼、施以恩惠等方式”提升忠诚度，需要验证。

眼下，最合适的试验对象，似乎就是外面那位忠诚度-25的秋纹了。收服她？难度不小，她是王夫人拨来的人，天生带着监视和轻视的使命。但正因为如此，如果成功，意义更大。

怎么施恩？给她钱？我现在这点月例，自己都紧巴巴，而且直接给钱，对于一心想攀高枝的秋纹来说，未必看得上，也可能让她更警惕。

画大饼？我现在一个无权无势、连亲生母亲都只顾着争闲气拖后腿的庶子，能画出什么像样的大饼？说跟着我将来有前途？她自己估计都不信。

或许……可以从“尊重”和“释放善意”开始？对于这些心高气傲、自觉委屈的大丫鬟来说，来自主子（哪怕是不得势的主子）的平等对待和些许理解，有时候比小恩小惠更能触动？

我定了定神，走到外间。秋纹还在绣花，见我出来，手里针线停了停，身子却依旧没动，只含糊道：“三爷有什么吩咐？”

“秋纹姐姐。”我开口，声音尽量平和。

她似乎有些意外我用了“姐姐”这个称呼，抬起眼看向我，忠诚度数值轻微波动了一下，从-25变成了-24。

有效果！哪怕只是一点。

“我屋里日常的笔墨纸张似乎不太够用了，针线好像也短了些。往日都是你去领月例和份例，这些琐事，怕也要劳烦你多留心，该去领的时候，记得一并领来。”我语气平常，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特意点明了“往日都是你去”，是肯定她在这屋里的“地位”。

秋纹眼神闪了闪，放下手里的绣绷，站了起来，姿态总算端正了些：“是，三爷。奴婢记下了。回头就去管事那儿问问。”忠诚度：【-23】。

又涨了一点。

“还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放在炕上的绣绷，上面是一对鸳鸯，绣工还算精细，“你这鸳鸯绣得不错，比外头铺子里卖的也不差。自己用的？”

秋纹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扯出个笑：“随便绣着玩的，让三爷见笑了。”她没否认是自己用的，但也没承认。大丫鬟私下绣些贴身物件或拿去送人、换钱，都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