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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正式调查结果公布。
周叙宁在没有完成检查的情况下,只凭现场报告和个人判断,写下错误结论。
她还亲手取消了我的检查,把机会让给江屿。
更严重的是,她明明看懂了部分手语,却将“救我”理解成逼迫和争宠。
医院解除了她的职务。
相关部门继续追究她的责任。
通知送到手中时,周叙宁没有申辩。
她摘下胸牌,放在桌上。
院长叹了口气。
“你曾经是医院最年轻的急诊骨干。”
“如果没有这件事......”
周叙宁打断他。
“没有如果。”
“我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肯检查。”
“没有资格再让病人相信我。”
母亲也收到了处理结果。
她利用护士长身份干扰正常救治。
擅自降低我的紧急等级。
还阻止其他人寻找手语翻译。
任职资格被撤销的那天,她在护士站外站了很久。
墙上的优秀员工照片里,她笑得端庄自信。
那名年轻护士经过时,母亲叫住了她。
“那天不是你的错。”
年轻护士红了眼睛。
“可我听了您的话。”
母亲低下头。
“所以才是我的错。”
“我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比知言更了解他。”
“其实这个家里,最不了解他的人就是我。”
宋承月的处理最后下来。
错误的事故报告影响了救治判断。
她在我明确求助时,又用自己的身份压下了所有怀疑。
她被调离一线岗位,并继续接受处分。
领导问她是否申诉。
宋承月摇头。
“报告不是故意写错的。”
“可哥哥让我再检查一次时,我拒绝了。”
“如果这样也算尽责,那句不放弃任何人,就是一句空话。”
江屿也被要求承担责任。
他明知我后腰有血,也认识基础手语,却没有向救护人员说明。
虽然他没有直接阻止救治,但他的隐瞒,让最早的救援机会被错过。
面对询问,江屿仍在哭。
“我只是太害怕自己会死。”
调查人员问他:
“宋知言把你从吊灯下推开时,他害怕吗?”
江屿的哭声停住了。
录像里,我没有犹豫。
危险来临时,我先救了他。
轮到他说一句真话时,他却选择了沉默。
几份处理结果摆在一起。
母亲忽然说道:
“能不能把所有责任都算在我身上?”
“承月还年轻。”
“周叙宁也救过很多病人。”
工作人员看着她。
“那宋知言的责任,算在谁身上?”
母亲愣住。
“知言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从他受伤回家开始,你们一直要求他为这个家的和睦负责。”
“现在出了无法挽回的结果,你又想由一个人承担,让其他人继续生活。”
母亲缓缓低下头。
她们终于明白。
承担不是替彼此挡下处罚。
而是每个人都要承认,自己亲手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