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查清楚?”
“嗯。”谢宁婉点头,“而且,我需要钱。霍家给的聘礼,足够我母亲在ICU住一年。这笔买卖,划算。”
霍庭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不怕我?”
“怕什么?”
“怕我是个坏人。怕这场婚姻是陷阱。”
谢宁婉轻笑了一声。
“霍先生,你好像忘了,我们是签了契约的。契约里写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各取所需。如果你是坏人,大不了我拿着钱走人,违约金我付得起。”
“你付得起?”霍庭深挑眉。
“我母亲有个老朋友,会帮我。”谢宁婉说,“虽然谢家不认她,但总有人记得她是谁。”
霍庭深没有追问。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他说,“明天早上七点,我送你去拍摄地点。”
“不用。”谢宁婉摇头,“我自己打车。”
“这是契约的一部分。”霍庭深说,“霍家的司机明天开始会接送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霍太太,即使只是名义上的。”
谢宁婉沉默了两秒。
“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阳台,霍庭深忽然又开口。
“谢宁婉。”
“嗯?”
“你脖子上的项链,很特别。”霍庭深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那里挂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类似鹰隼的图案,“是家传的?”
谢宁婉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母亲的遗物。”她说,“她说,这是我出生时就戴着的。”
霍庭深的眸色深了几分。
“很别致。”
“谢谢。”谢宁婉说完,转身走进客厅,“我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
霍庭深站在阳台,看着谢宁婉的背影消失在客厅的阴影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谢宁婉母亲的所有资料,包括她年轻时的经历、交友圈,还有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的来历。”他压低声音说,“我要详细的报告。”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霍庭深挂断电话,目光再次投向夜空。
云层更厚了,月亮彻底被遮住。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谢宁婉躺在主卧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妈。”她轻声说,“我好像,走进了一个更大的棋局里。”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
而在这间豪华的公寓里,两个各怀秘密的人,在契约的框架下,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活。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手机铃声在凌晨一点刺破寂静。
霍庭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陆书颜”三个字,眉心拧出一道折痕。他没接,直接按了静音,随手扔在玄关的置物架上。
可对方不依不饶。
挂断,再打。
挂断,再打。
第三通电话打进来时,霍庭深终于忍无可忍,划开接听,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陆书颜,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尖锐声音:“霍庭深!你结婚了?你居然敢跟别的女人结婚!你是在报复我吗?因为我跟苏珏洵的事?”
霍庭深没说话,只是听着。
“你说话啊!”陆书颜的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我知道错了,我那天是喝多了,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