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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兰没能继续做太子妃。
皇后不愿让邪术丑闻传遍京城,只以“婚前失德、欺瞒储君”为由废了她的金册。
陆承被革职流放。
国师因施邪术、欺骗皇室,被押入大牢。
父亲丢了官职。
嫡母则被查出侵吞我母亲的嫁妆,只能变卖田产补还。
她来找过我一次。
那时,我正在城外的宅子里陪弟弟喝药。
她站在门口,头发白了大半。
“知画,明兰快不行了。”
“她想见你。”
我没有起身。
“见我做什么?”
“她说,只要你肯救她,她愿意把一切都还给你。”
我看着桌上的断亲书。
“我的腿、我的血,还有我挨过的三十杖,她怎么还?”
嫡母红了眼。
“她是你姐姐。”
“不是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离开。
沈明兰没有死。
国师说得没错,我命硬,她借走的那些福运护住了她最后一口气。
只是从此以后,她再也站不起来,嗓子也坏了。
每逢阴雨,断骨和杖伤便一起发作。
她在庄子上骂过我,也求过我。
后来,她终于安静了。
不是想明白了。
只是没人再肯听。
弟弟的病在第二年春天好了大半。
我用母亲留下的嫁妆开了一间药铺,请了女医坐诊。
有人问我,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不怕嫁不出去吗?
我低头拨着算盘。
“嫁不出去就不嫁。”
“我有房有钱,弟弟还会给我养老。”
“日子好好的,我非得给自己找个祖宗?”
那人被我说得没话,只能讪讪离开。
又是一场春雨。
我站在屋檐下等弟弟回来,腿上那道陪了我十年的旧伤,第一次没有疼。
断掉的借命簪被我埋在母亲坟前。
这辈子,我不替任何人挡灾。
我的福,我自己享。
我的命,也只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