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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前两天，温妍开了一场直播。

她哭着解释，自己只是配合周叙白完成纪念日挑战。

“他们每年都会这样玩。”

“知意姐以前也很开心，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破坏我们的感情，她放出了往年的录像。

那些视频原本存在周叙白的平板里。

她搬进出租屋后，找到了同步文件。

第一段，是我冒雨冲进餐厅。

那个女同事靠在周叙白肩头，我浑身湿透，红着眼睛把两人分开。

周叙白对着镜头笑。

“第一年挑战成功。”

第二段，是我在聚会上摔掉奶茶。

青梅挽着周叙白的手，问我是不是玩不起。

我气得发抖。

镜头外，全是他们兄弟的哄笑声。

第三段，是去年。

我发现钻戒不见了，以为他要送给别人，在停车场哭着质问他。

周叙白把戒指拿出来，单膝跪地。

所有人都在欢呼。

没人记得，我哭之前，他故意让我看见了写着别人名字的婚戒订单。

温妍原本想证明，这些都只是情侣间的玩笑。

可直播间的评论彻底失控。

【她明明很痛苦，你们为什么在笑？】

【这不是挑战，是一群人围观她崩溃。】

【先伤害，再拿礼物哄，她还要感谢你们吗？】

工作室账号很快被大量投诉。

合作客户接连要求解释。

温妍慌忙删除直播，却有人已经录屏。

当晚，周叙白给我打来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他那边很安静。

“知意，我把那些录像都删了。”

“嗯。”

“我重新看了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第一年，你冲进雨里时摔了一跤，膝盖流了很多血。”

“我只顾着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那道伤口缝了三针。

他后来买了一条项链，说是奖励我勇敢承认爱他。

“第二年，你在洗手间吐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你是喝多了。”

其实那天，我第一次严重惊恐发作。

我蜷缩在隔间里给他打电话。

他没有接。

因为他正在外面跟兄弟们复盘挑战。

周叙白的呼吸越来越重。

“去年我求婚时，你为什么一直哭？”

“我以为你是高兴。”

我望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因为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你。”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

我准备挂断时，他忽然问：

“这次我回出租屋抱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想起那天。

他带着初恋回来，看见满地纸箱，还笑着说我在吓他。

“是。”

一个字，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

周叙白哽咽着叫我。

“知意......”

“那些时候，你回头看过我吗？”

我轻声问：

“你看见我哭，看见我发抖，看见我变得不像自己。”

“可你只在意，我够不够爱你。”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道歉。

不是结束挑战后的哄骗。

也没有礼物和拥抱。

可我只是说：

“以后别再这样对别人了。”

挂断电话后，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那些录像可以删除。

被消耗掉的爱，却再也恢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