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去见星耀的人？”

陈悦诗抬头：“是的，下午两点。”

“你知道他们最难搞的是什么吗？”厉沉问。

“知道。”陈悦诗说，“他们要的是数据，是转化率，是ROI。我会给他们看。”

厉沉盯着她，眼神复杂：“你很有自信。”

“因为我有准备。”

厉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陈悦诗看着他走进去，门关上。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陈悦诗准时出现在星耀公司楼下。

前台带她到会议室，对方是市场部总监，姓王，四十多岁，精明干练。

“陈小姐，听说你代表深渊战队？”王总监开门见山，“我们对深渊战队很感兴趣，但他们的成绩……”

“成绩是暂时的。”陈悦诗打开电脑，投影到屏幕上，“王总监，请看这份数据。这是过去三年，电竞行业赞助商的平均回报率，以及深渊战队的粉丝增长曲线。”

屏幕上，曲线陡峭上升。

“深渊战队的粉丝粘性很高，尤其是队长厉沉，他的个人品牌价值远超战队本身。”陈悦诗说，“我们不需要你们一次性投入大量现金，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如果战队今年进不了前三，你们可以撤资，甚至要求赔偿。”

王总监挑了挑眉：“你很有魄力。”

“因为我知道，深渊战队值得。”

陈悦诗点开下一页，是详细的资源置换方案。

她谈了整整一个小时。

结束时，王总监站起来，伸出手：“陈小姐，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这件事，我需要和团队再商量一下。”

“没问题。”陈悦诗握住他的手，“我等您的消息。”

离开星耀公司，陈悦诗松了口气。

她赢了。

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她打车回基地，路上，手机响了。

是周薇。

“怎么样？”

“谈妥了，等消息。”陈悦诗说，“但我觉得，他应该会同意。”

“你哪来的自信？”

“直觉。”

陈悦诗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厉沉的病情不能拖。

战队的赞助不能丢。

还有前世那些未解的谜团，她必须一个个查清楚。

出租车停在基地门口。

陈悦诗下车，抬头看见厉沉站在大厅里，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她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

厉沉的声音很低，但足够她听清：

“……姐，别再给我打钱了。我真的不需要。”

“治疗？我去过了，没用。”

“你别来，我很好。”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见陈悦诗。

两人四目相对。

厉沉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陈悦诗说，“星耀那边，有进展了。”

厉沉盯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探究。

陈悦诗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厉队长，我们聊聊吧。”

“关于你的病，关于战队，关于……三年前，我们为什么分手。”

厉沉没接话。

他目光扫过陈悦诗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我知道什么”的笃定。他讨厌这种笃定，像被人扒开了最坚硬的壳，露出里面正在腐烂的血肉。

“没什么好聊的。”他转身就要走。

“战队赞助商要撤了。”陈悦诗在他身后说。

厉沉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