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关心我的前妻?旧情复燃?还是别有所图?”
“喻衡,你说话别这么难听。”程毅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只是关心姝杳。她现在一个人,情绪很不稳定,作为老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那你最好是真的关心她。”我直起身子,语气冷了下来,“而不是借着关心的名义,从她那里索取什么。”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了眼手表,会议时间到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程毅回应,我直接切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转身走向会议室,将刚才的对话抛在脑后。
程毅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却让我再次确认了一件事:杜姝杳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变得更好。
她依然在与错误的人纠缠。
而我,早已不在那片泥沼之中。
晚上七点,我回到公寓。
简单做了晚餐,吃完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尚未完成的设计方案,关于那栋老建筑的改造。甲方对之前的方案很满意,但提出了新的要求——希望在保留历史风貌的基础上,增加一些现代元素。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天程毅的电话。
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他在试图扮演一个“好男人”的角色,关心杜姝杳,甚至试图指导我如何经营婚姻。
真是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笔尖在草图纸上划过,线条流畅而精准。
我开始勾勒新的结构——在老旧的砖墙内部,嵌入轻钢龙骨作为支撑。既保留了外立面的斑驳质感,又赋予了建筑新的生命力。
就像我现在正在经历的人生。
旧的伤痕还在,但新的骨架已经长出来了。
我画得很投入,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关于明天会议的细节。我快速回复了几句,然后将手机放在一边。
继续工作。
直到凌晨一点,我才合上电脑。
站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但我并不在意。
喝完水,我走向浴室,准备洗个澡然后睡觉。
路过客厅时,我瞥了一眼沙发。
那里曾经有我留下的外套,有杜姝杳随手扔下的靠垫,有我们一起看电影时留下的零食包装袋。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沙发干净得像酒店客房,只有靠垫整齐地摆放在角落。
我看着那空荡荡的沙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刷下来,我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走一天的疲惫。
浴室的镜面上很快蒙上一层雾气。
我伸手抹开一片,看着镜中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怀念。
只有平静。
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我洗完澡,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回到卧室,躺进被子里。
关灯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
黑暗中,一切都模糊不清。
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睡眠。
没有梦境,没有回忆。
只有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闹钟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