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西洲上前,视线接触到另外一张画稿时,身体一僵。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张图跟自己画的一模一样?
而且连上面标注的数据都一样?
他的视线下移,定格在右下角签字的地方——苏聿琛。
脑中突然想到昨天苏聿琛去过他家,而且他的图稿被动过。
萧西洲眼里闪过一丝愤怒,顿时明白了:“苏聿琛,只有你昨天看过我的图纸,是你抄袭我。”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
苏聿琛红着眼眶:“哥,我知道你现在有些病急乱投医,但也不能反过来诬陷我啊。”
“我没有诬陷,昨天你……”萧西洲反驳他,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够了!”
是应婉莹。
她铁青着脸看着萧西洲,声音冷冽:“你自己不知悔改,还胡乱攀咬别人……从现在开始,你被机械部开除了。”
萧西洲脸色瞬间寡白,心好像被什么撕裂开来。
他眼里含泪,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一世。
只要是和苏聿琛相关的,她永远站在他那边,永远不相信自己。
萧西洲越想越委屈,出口的话也更冲:“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信我?永远都站在苏聿琛那边,你是不是忘记了谁才是你丈夫。”
“萧西洲!”应婉莹脸彻底下沉。
还不等他反应,就被应婉莹大力拽上了车回到家属院。
“你哪也别去了,在家好好反省。”
应婉莹把萧西洲拽到屋里后,留下一句准备离开。
萧西洲拉住她手臂,声音微哽:“婉莹,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抄袭……那图就是我画的……我可以和苏聿琛对质的。”
“没这个必要……”应婉莹直接拒绝,撸下他的手,再次离开。
没必要?萧西洲呼吸一窒,满嘴苦涩。
他看着女人冷漠的背影,只觉疲惫至极。
突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应婉莹打开门那瞬,他开口,声音平静的反透出一丝决然:“应婉莹,……离婚吧。”
‘哗’一声,窗外大风刮过,大雨突至。
应婉莹背影僵了一瞬:“不可理喻……”
话落,‘嘭’的一声,门被关上,又只剩下萧西洲孤独一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从来都是冷清的屋子,只觉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萧西洲转身去收拾东西,他要搬出去。
提着行李袋刚走到门口,身后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的响起,惊得他手中的袋子直接掉在地上。
萧西洲回身,上前将话筒拿起。
他还没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熟悉的警卫员声音。
“是西洲同志吗?……萧指挥官病危,速来医院。”
话筒顷刻从萧西洲手中滑落,他转身就往外跑。
满脑子都是刚才警卫员的话。
外公病危?
病情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萧西洲全身湿透的奔跑在雨中,却拦不到一辆可以载他去医院的车。
正当他绝望之际,突然看到应婉莹的车停在一旁。
他迅速冲上去,扒在车窗上,语气焦急:“婉莹,外公……”
却不想,苏聿琛也坐在上面,他的手被应婉莹推开:“松手,我有急事。”
那辆吉普当着他的面,载着苏聿琛急骋而去。
萧西洲放下手的那瞬,心死成灰。
等他赶到医院时,外公病房外围满了人。
他心一咯噔,随即疯了般冲了过去:“外公!”
刚到门口,却听一阵悲切的哭声。
他大脑一片空白,印入眼帘的不是外公那慈祥的笑脸,而是——
从头到脚遮住的白布。
萧西洲彻底崩溃。
他颤抖着,一步一步朝病床走去,掀开了那层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