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半小时后,苏蔓赶到医院。
那枚戒指依旧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红着眼走到顾淮川身旁。
“淮川,我真的只是借来拍照。”
“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我以为依依姐不会介意......”
我掀开被子下床。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我扶着床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手。”
苏蔓下意识往后缩。
“这是淮川给我的......”
我扣住她的手腕,将戒指从她指间一点点拔了下来。
她疼得尖叫。
“淮川!”
顾淮川没有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我低头看着戒指内圈清晰的“依”字,将它紧紧握进掌心。
这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也是我唯一还来得及抢回来的东西。
我回到床边,签下退出协议。
顾淮川猛地抓住纸张。
“沈依,我已经答应把所有东西还给你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会改。”
“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会再有。”
我抬头看他。
“不会了。”
仅仅三个字,他抓着协议的手便彻底僵住。
我拔掉留置针,换上外套走出病房。
谢临舟恰好从护士站过来。
他手中拿着补签好的送诊材料和合作意向书。
没有鲜花,也没有多余的关心。
“沈**,合作不急,你可以出院后再考虑。”
我停下脚步。
“谢先生。”
“合作的事,我答应。”
他微微颔首。
“版权归你,创作方向由你决定。”
“其他细节,等你身体恢复再谈。”
顾淮川从病房追出来。
看见我们并肩站在走廊,他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妒意。
他挡在谢临舟面前。
“你是不是喜欢她?”
谢临舟神色平静。
“目前,我欣赏的是沈**的作品。”
“至于以后,与顾先生无关。”
顾淮川猛地转向我。
“你认识他才多久?”
“凭什么跟他走?”
我看着他。
“他认识我不到一天,至少知道倒在地上的人应该先救。”
“你认识我七年,只知道让我给苏蔓让路。”
我绕开他,走进电梯。
“依依!”
顾淮川追上来,声音第一次带了哀求。
“我真的会改。”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答。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段匿名视频。
画面里,展览开始前,苏蔓避开工作人员,蹲在金属展架旁,亲手拔掉了底座的安全销。
她对负责直播的助理笑道:
“等沈依来抢底片,记得把镜头对准她。”
顾淮川猛地抬起头。
隔着逐渐闭合的门缝,他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向身后的苏蔓。
那双眼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所以——”
“我的孩子,是你害死的?”